来。

    李良丰站起，拄着拐杖重重跺了两地，“都听见了没有？东家这是实打实地给我们送路走！谁都不准缩手缩脚的，都给我甩开了膀！谁要是敢说些不好听的话，别怪我老不认人！”

    众人纷纷应和，一张张黄寡瘦的脸上挤了笑纹。

    黄二娘看藕塘的事告了一段落，伸手轻轻扯了江宛的袖，络得不行，“东家，你要不要看看我养的兔和牧草？你给我的那包草籽，得好着呢！兔吃了也！要不了多久，就能上桌了。”

    一听“兔”两个字，李良丰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这是一门新的项，大家看着黄二娘养的好，也是想学学的。

    就是东家迟迟未回，他们想买草籽也找不到门路。

    江宛自然看了他们心里的想法，这事，只要不是她自己动手劳，愿意的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腊味卡在了原材料上，这兔繁能力，熏成腊味兔，也是能上的。

    江宛站起，接过柳芽递来的烘笼，抬手朝外指了指，“那就带路吧。”

    一行人跟在她后，来到黄二娘家屋后的一块坡地上。

    坡地上铺开了一片青翠滴的牧草，在周遭枯黄萧瑟的冬日山野里格外扎。

    那些草足有半尺多，翠生生的叶片上还挂着晨未的珠。

    一半已经齐割，另一半还是郁郁葱葱。

    黄二娘蹲去拨开草叶，底茂密的茬，“一个月前才撒的，这都割了一茬了！得极好，连都没怎么，见天地往外窜！”

    黄二娘说得兴，又抬手指了指后院貌似新盖起来的小茅草屋。

    “兔就在里，牙齿尖利得很，逮啥啃啥。我就用石砌了几个小圈，跟养猪一样。”

    说罢，她又拉着江宛去看茅草屋里的兔圈。

    屋里暗沉沉的，用石块垒了三个圈舍，连地面都用碎石块垫了起来。

    饶是这样，还是被兔刨了大大小小、浅不一的小坑。

    拢共十七八只灰兔正伏在草上，一只只嘟嘟的，耳朵灵巧地转动着。

    黄二娘脸上满是得意，“柳芽那丫的亲事，我暂时也不说了。等这些兔再养两三个月，了崽，卖去就是一笔活钱，哪里还用得着把她早早嫁去。”

    江宛看着黄二娘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心里替她兴。

    她拉过柳芽的手，看着前已有半人的女娃，惋惜地替她捻去了发丝里的草屑。

    “姑娘家嫁人就是一场豪赌，当姑娘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多多地教她们些自力更生的本事，比寻个好夫家靠谱。”

    江宛的话，引来一阵盲目跟从的附和。

    “是是是，东家说得是。”

    李良丰偏过，认认真真地看着江宛的侧脸，也是若有所思地了，“东家说的是，要是我们村，也能一个东家这样的人……”

    剩的话，李良丰咽回了肚里，只是扭看着人群外的小娃，笑得意味。

    人声嘈杂，江宛并没有听见李良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