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咽哽在咙里的慌，话说得又快又急，“明几个我要去后山寻一块盖酒坊和蚕室的地，你要是得空的话，陪我一。”

    “得空。”

    周祈山的回答随其后，似乎生怕它溜走了，抓不住一样。

    江宛歪看着他。

    忽地笑了。

    嘴角梨涡隐隐若现。

    周祈山见状，也跟着弯起了角，那双沉寂的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亮光……

    次日，待天光扯捂了一宿的夜雾。

    江宛和周祈山这才结伴朝后山走去。

    “后山这些地，我都看过了，不若将酒坊和蚕室建在山坳两侧，那里土实，排也利落，正好贴着沟，引方便。”

    周祈山扶住江宛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朝山沟走去。

    “蚕室建在北坡，酒坊搁南坡。中间搭建廊桥，雨天也不耽误两跑。”

    江宛眨了眨，她还没到地看过呢，这人就已经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了。

    这人，到底还是好用的。

    她笑着看着她，打趣：“昨天我才定来的，你今天怎么就得结论了？”

    看着她被泥浆沾上的，周祈山弯，替她折了两叠。

    “昨晚睡不着，便起来转转。”

    江宛看着他的后脑勺，问：“……爹没说你？”

    “说了。”周祈山直起，“他说我吵着他睡觉了，让我睡不着就远。”

    “呵……”江宛忍不住轻笑声，主动将手伸了周祈山的大掌里。

    “牵着我，和。”

    “好……”

    腊月十三后，后山开工。

    一大早，晨雾还没散尽，还挂在草叶尖上。

    李家坳的汉们就已经带着家伙什，踩着山路过来了。

    镐、锄、铁锹……

    箩筐、背篓、麻绳……

    打的是村李自利，一见江宛，便把手里的镐往地上一顿，扯开嗓吼得敞亮。

    “东家！李家坳得空的汉都来了，你数数，十五个，一个不少！”

    江宛正就着周祈山拧好的帕呼脸呢，还有些迷糊的困意，被他这一嗓吼得直接震散了七分。

    她抬望去，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个个手上都攥着家伙，神里全是乎的踏实劲儿。

    她忙把帕递给周祈山，笑着迎了上去，“大家辛苦了，快快快，来坐，堂屋茶已经备好了，先歇气再说。”

    李家坳的汉们皱起眉，齐齐摆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