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得天气了，蚊蝇四起，家中的腊味生意淡了不少。

时，他就守在塘边记录。

    背篓旁边还码着一捆捆扎好的蕨菜，卷曲的芽，茸茸的杆。

    江宛拖来一张矮凳坐，伸手揭开了背篓上盖着的芭蕉叶。

    还有人夜里偷摸挪界石，差动了砍柴刀……

    “可不！”草鬼跟个小大人似地，双手抱，往柜台一靠，“那些外村的小娃溜我们寨偷掰笋，我们瞅见了，本也懒得搭理，那些小娃能掰几个笋？可他们倒好，掰完了还拿石砸我们的狗，我们就把他们打了。

    江宛了，伸手拨了拨那几朵菌，“枞没找到吗？我想菌菇酱，往后门在外，揭了盖舀上一勺，也能个饭。”

    白胖胖的笋尖开腐叶，漫山遍野全都是。

    “今儿怎么就你们？其他人呢？”

    只有拇指细的细笋，笋衣青绿，掐一就能沁来。

    这笋天生就不带一丝涩，焯凉拌或者炒腊都鲜甜得劲。就是搁在铺里售卖，不半日，也会被镇上的居民抢个光。

    现如今，老蟒林那边直接在山间平了一块地，专用来晾晒山里的笋、菌。

    蛮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就你嘴快。”

    老蟒林这边，三天两天就闹动静。

    “这都是大家伙早上天不亮就去周边凑来的，赶着给您送来，想跟您换盐。”蛮娘边说，边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拾掇，“今年雨透，地气，瞧着倒是个好年生。”

    桩桩件件，只是为了能在杂货铺多换几枚铜板。

    蛮娘收拾篓底的手一顿，抬，诧异地看着她，“您又要远门？”

    里，光是竹笋就有半背篓。

    孙大人去断，猪场与镇衙来回跑，鞋底都磨破了好几双。

    江宛挑了挑眉，“又跟人打架了？”

    中间，刺笼苞若。

    倒是苦了孙大人。

    江宛松了气，垂，把前铺看客的任务代给了小禾，便带着蛮娘二人和她们带来的背篓，走了后院。

    两一睁就是掰笋，味稍稍差的他们还看不上，专挑味清甜的掰。

    一焯，几滴香油一撮细盐，就是满味。

    还得耐着听两边的乡民们扯着嗓吵，吵完了才能拍案定夺……

    镇上的蒜的公文堆成了小山，猪场那边的崽猪又赶上换栏。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扒。

    掰不赢笋冒尖的速度，他们也绝不让别的村越界半步。

    这东西之者视若珍馐，切碎了混着一炒，那抢鼻野味，能勾得人连刨三碗米饭。

    因为但凡遇到有别的村前来送笋的时候，她照样笑眯眯地接过来，称重、算钱。

    江宛眉心微蹙，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嘴，“没什么大事吧？”

    有周祈山在那边持，灶火不息，酒香不断，家中日纹丝不。

    这不，鸦骨他们刚镇，就被孙大人拎走了。”

    老蟒林的笋更是疯了一样，一夜间就能窜去一掌！

    还有一些松树林里才有的菌，几兜松菌、肝菌。褐的褐，黄的黄，边缘还沾着细碎的松针和腐土。

    草鬼在一旁蹲着，百无聊赖地嘴：“就是笋不好晾，气太重了，还得再晒些日才能送来。”

    外村人摸笋，被吓得跌了土坎。半大小争谁先瞅着了一窝菌，打得浑是泥。

    用老丈的话来说，“当初说得好好的，山脚的地我们不动，山上的竹林归我们。怎么着？将我们卖了几吊银，就偷偷摸摸地往山上摸？真当我们老蟒林的好脾气？！”

    能让蛮娘和草鬼专门跑一趟的，都是些还不错的山货。

    “那就好。”

    等攒得差不多，再拉来杂货铺。

    送走牙人，这才转过，抬看着柜台前站着的蛮娘和草鬼。

    只剩酒坊那边还需要人日日蒸粮、拌曲。

    蛮娘嘴一瘪，“被孙大人‘请’去镇衙了。”

    江宛听着老丈的牢，呵呵笑，也不敢搭腔。

    江宛写完最后一张递去榷货场的捎货单，了上未的墨迹，折好封蜡，递给驿站来收信的牙人。

    草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就是蹭破了些而已，是他们自个嚷得跟杀猪似的，真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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