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回到家，连都没喝，又跟着忙活起来。

    “爹、娘，给吴巧的工钱，我打算涨到一两银，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家老两自然没有异议。

    周详贵老神在在，“吴巧是个勤快的，看我们老两忙不过来的时候，老是来帮忙，蚕室的活也没耽搁一。”

    余氏一脸心疼地看着撵在吴巧后的两个孩，“那俩孩也听话，得上个壮劳力了。有时候给他们糖吃，他们娘不，他们都不敢接。”

    吴巧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

    三个人，一两银。

    不仅能照顾蚕室，还能帮着她们看顾铺。这事儿怎么算都不亏。

    简单几句话，吴巧涨工钱的事就定了来。

    趁家里人忙着准备晌午饭，江宛拎着给孙大人和蒋书办带的茶饼，来到了猪场。

    还没走近呢，那动静便先传过来了。

    哼哼唧唧的、嗷嗷叫唤的、槽被拱得咣当响的，斥责的人声在里冒了个泡，又很快蔫了去。

    风刮过，一烈的粪草气味兜盖脸地笼了上来。

    江宛意识地屏了屏气，扭看见周祈山和她一样的表，两人忍不住笑了。

    猪场比走的时候又阔了一倍。

    原来那稀稀拉拉的竹篱笆换成了齐的木栅栏，刷了黑漆，看着结实气派。

    栅栏里隔了十几个栏圈，里嘟嘟的猪崽挤挤挨挨地拱在一起，粉的鼻从栏里探来，哼哼着朝人讨。

    “东家”孙良女从猪舍里探半边，围裙上沾着糠，手里还攥着半瓢猪，“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咱家的猪又添了十二崽！”

    江宛三步并作两步跨栅栏，踩着脚的碎石板拼成的小，凑到栏边看。

    那窝小猪崽似乎还没满月，掌大的挤在母猪肚底，粉团似的，发细的哼唧声。

    孙良女伸手捞起一只，托在掌心里递到江宛前，“你瞧这，随它爹，背上两黑杠，神着呢！”

    小猪崽在孙良女掌心蹬了蹬四蹄，乌溜溜的珠懵懵懂懂地瞪着江宛。

    江宛伸手戳了戳它温的肚，心里的疲乏顿时消散了。

    “婶怎么来这儿帮忙了？”她直起，四打量着猪场的安置。

    “嘿，这还是我抢到的活儿呢 ！”孙良女把猪崽放回去，拍了拍掌心沾染的脏污，“孙大人招呼了一声，镇上就来了七八个壮劳力，抢着要这喂猪的活计。我说我伺候驴有经验，保证细心，蒋书办就让我来了。”

    她又拽着江宛去看猪圈里的槽，“你看，早晚喂一遍，吃得净净的。”

    江宛俯去看，大猪那槽底都被添得光溜溜的，小猪这边还剩底。

    栏圈角落里堆着新铡的草，散发着田野的清气。

    “猪草够喂吗？”江宛问。

    “够够的。”孙良女拍着脯，“镇上人家吃不了的潲，全往这儿送了。还有好几个半大丫小，每天都去坡上打猪草，一筐一筐往这儿送。赵捕说了，背一筐猪草给三文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