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时见过，16岁时见过，22岁时也见过。

    明明见过这么多次，他竟然一印象都没有。

    他不记得季山豫，季山豫会记得他吗。

    会的吧，不然为什么上辈每次看到季山豫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熟悉的神。

    带着怜惜的，小心翼翼的。

    那他自杀那一晚，季山豫为什么会这么巧现在楼，又为什么会这么巧知他住在哪里，甚至还和他邬乘愿隔着几层楼对了视。

    要是说巧合也未免太牵了。

    季山豫。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邬乘愿双手抱着，蜷缩更，眉缩，额沁一层薄汗，咬着牙齿不肯松开。

    突然间，他开始不过气，脑快要爆炸了一般疼痛，他想回忆上辈还有没有其他时候见过季山豫，可无论他怎么回想，大脑始终一片空白。

    季山豫是和他一样穿过来的，为什么他不会消失，季山豫会消失？

    为什么他可以永远存在，季山豫却只能现在雨天。

    为什么任何人都能看见他，而却只有他一人能看见季山豫。

    又为什么季山豫的世界是黑白灰，而他却能看到所有的颜……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他究竟是二十二岁，还是十六岁，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邬乘愿这一觉睡了好久，睁开的时候脑袋是懵的，空气是的，绿影斑驳陆离，照亮房间的各个角落。

    空的。

    邬乘愿了脑袋，盘着坐了起来，盯着窗外发呆。

    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光明晃晃的，像是要把这么些天的光照都给补过来，要不是有层薄纱窗帘挡着窗，睛都能被这光线所刺穿。

    床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邬乘愿回过神来，摸过手机，打开，发现屏幕上消息多到快要爆炸，有哥的，有刘添安的，有兔老板的……

    他从上翻到，一条不落，手指从一开始的呆滞到后来的微微颤抖，无论他怎么查看，始终没能等到季山豫的消息。

    对话框里的消息始终停留在七天前的那个对话。

    【小园。】

    【在等你。】

    骗季山豫。

    明明不在小园，还要发这句话。骗。

    邬乘愿关上手机，重新侧躺来，枕着胳膊，盯着窗外看。

    他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似乎睡了一整天，又似乎睡了一辈，睡着的时候太刚落山，睁开时，太还在天上挂着。

    怎么突然就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呢。

    为什么时间是往前走的呢，他想回去，想倒退到小梅雨刚来的时候，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他上辈遇到过很多次季山豫。

    这样，他就能把心里面的问题都问来了吧。

    这样，季山豫……也不会消失这么快了吧？

    邬乘愿手指一，放在左膛心脏，那里正动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