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现在的一切好到那么不真实，他以为再也没有运气见到邬乘愿，以为又要把这份暗恋延续一个又一个十年。他在楼等了好久，一动不动，怕错过邬乘愿。

    十年前那颗暗恋的苦楝，不知不觉悄悄发芽，悄悄开，直到今天成为一株独特的藤曼，将两人的心脏缠绕在一起，淡紫骨朵血，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分。

    这一觉，邬乘愿睡了快一天的时间，早上微微亮的时候睡着的，一直到翌日凌晨才醒。向来睡觉不踏实、每晚都要惊醒好几回的他，这次竟然一便是一天，比哪晚都要充实。

    -

    全，全。

    一片茫然的他就这么走啊走，走啊走，倒一都不觉得累。

    “所以，全都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季山豫手指逐渐往，睛却一刻不肯离开地看着邬乘愿：“只要是学给的，我都会全接受。”

    睡前，他给邬乘愿洗了澡，浴室里邬乘愿乖乖坐在他上，任由他清洗，上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此时两人离得更近，肌肤贴在一起，那一直存在脑海里的气息越发清晰。

    从此以后，他会永远陪在邬乘愿边，会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再也不会让他变成之前的模样了。

    “季山豫？”

    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邬乘愿脑袋里的困意瞬间没了，他从床上爬来，穿上拖鞋就要去，由于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留意前方，门还没完全打开，就要朝外走，一个不注意撞到了季山豫上。

    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邬乘愿从季山豫上来，往前走了两步，脸埋在枕里，红透了耳朵，亲自将季山豫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永远陪着我吧，季山豫。

    另一半床是空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黑夜里的火烧得人脑袋懵懵，全上的细胞都绷到了极致，邬乘愿一咬牙，松开季山豫的手，一转换了个方向，从背对着季山豫到面向他。

    没在卧室。

    季山豫握着邬乘愿手腕亲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事。”

    一直走到面前的纯世界破了裂痕，有光渗了来，面前竟有两个影，他回眸看，发现原来后一直有一个在陪着他。

    “…嗯？”

    “不用其他东西了，我已经提前过了……”

    季山豫。

    “我也是。”

    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只想让他快快乐乐。

    季山豫，以后永远在一起吧！

    以前的他总觉得时间太慢，这十年就像是过了一辈那么久。可现在他又觉得时间太快了，一眨的功夫一个多月便过去了，快到他想把一秒钟掰成两半，想把邬乘愿永远永远地搂在怀里。

    如今邬乘愿躺在自己怀里，季山豫还是多少有些恍惚的。

    这一晚，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神绷了这么久，又和季山豫抱了几个小时，邬乘愿累到还没碰到枕就阖上了睛，像是了千斤铁一般，立就睡着了。

    好在，季山豫终于等到了。

    邬乘愿话音刚落，季山豫便接了上来，没有丝毫停顿：“不是我让学教我的吗。”

抬眸向后看：“季山豫，你想清楚了，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季山豫，这件事我也不会后悔。”他红着脸说：“我是第一次这样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对劲随时可以喊停，我……”

    邬乘愿神怔了片刻

    那天晚上，邬乘愿像往常一样了个很的梦，梦里的世界一片煞白，没有天空，没有土地，什么都看不到。

    陪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暗恋很简单，只是一瞬间动词，暗恋也很难，他暗恋了整整十年。

    季山豫这么想着，伸手摸了怀里青年的脸颊，就连眶也跟着发了起来。

    这个世界太烂了，我不喜这个世界，可是如果有你陪在我边，我想，我一定会好好活去。

    他了睛，呆呆地看着天板，或许是天板的颜，让他很快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好喜邬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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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山豫把他搂在怀里，为他捋去额前扎的发，怜惜着往他额前亲了一，就这么静悄悄地看着熟睡中的他，睛一眨不眨，生怕一不留神，邬乘愿就又会不见了。

    邬乘愿回过神来，了惺忪睡，小臂撑着枕坐了起来，循着气息去寻找季山豫。

    “为什么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