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气味弥漫开来。

    朱见凝眸看向瓮中臭不可闻的潲：“我们今后要吃潲吗？”

    他绝望扭脸不敢细看，那潲里竟还有密密麻麻白虫蠕动。

    “这是酸粥！从前西过的富足之时，上好的贡米日日剩一大半，婢本想酸粥喂，酸粥里有醋线虫，极为滋补养血。”

    “哎呀完了，好几日没投喂新粥，我的酸粥啊呜呜呜！覃勤！快将酸粥埋在雪里冻上！”

    万贞儿急得直跺脚，着覃勤将粥瓮埋在雪里，让快存不住的酸粥上冻，勉能吃到开雪前后。

    万贞儿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她在绞尽脑活去。

    第二日傍晚，万贞儿将炒香的瓜籽与馒片放在后殿空旷。

    “你在甚？我们都没吃饱，怎可浪费粮！”覃勤两黏在金黄酥馒渣上挪不开。

    “一会你就知了。”

    “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覃勤一雾跟在万贞儿后。

    来到后殿空旷，万贞儿将馒渣洒在地面，仰观察无边天际。

    今日雪后初霁，是个不错的天，这几日万贞儿仔细观察过，西上空也并非完全没有鸟类经过。

    路过西上空的鸽或个大些的鸟类逃不开被锦衣卫杀的命运。

    可有一寻常的鸟类例外—麻雀。

    每回西掠过成群麻雀之时，锦衣卫绝不会浪费时间打那些小玩意儿。

    万贞儿翘首以待。

    “你该不会想抓鸟吃吧！西上空连鸟都知不敢来。”覃勤叹气。

    “就算要抓，也该在晨时麻雀饿极觅之时抓，你挑错时辰了！”

    “不！就是这个时辰！必须是这个时辰！”万贞儿埋在地上捡拾小石，一会抓麻雀用。

    为了抓贪嘴的麻雀，万贞儿足了血本，将最后一芝麻油都用光了。

    麻雀贪得无厌，即便吃饱，定也会跑来偷吃几。

    “你啊你，不是我说你，紫禁城讨喜的女哪个不是温柔似，对旁人和颜悦，你这暴脾气，哪能讨喜？”覃勤善意提醒。

    万贞儿不屑嗤笑：“心之人皆是福薄之人，只知委屈自己讨好旁人，当个大善人活菩萨，我活到二十三岁，若没几个讨厌我的人，我该对自己多不好啊。”

    “旁人夸你好，定是你傻乎乎牺牲自己的利益，对他们有利之事，旁人骂你不好，定是他们从你上捞不到好，我为何要活在旁人的评价中？”

    “旁人多夸我两句，我能得银还是金？什么良善温婉，都是既得利益者哄骗我们当傻的谎言而已！”

    说话间，不远飞来乌泱泱一群麻雀，数只麻雀俯冲而，落在地上抢馒渣。

    “覃勤！快啊！快打麻雀！”万贞儿焦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