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字，有和、和睦、和畅、温和、远、诚信、清澈之意境，恰似仁君之风。”

    万贞儿乖巧躬在一旁侍奉笔墨。

    太赐的一大箱金叶金瓜与大首饰不能卖，更不能损毁，每片金叶金瓜与首饰都有记档。

    万贞儿焦急回到棺材房里翻箱倒柜，寻自己这些年攒的金银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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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般，恍惚间分不清到底是前世今生，今夕何夕。

    祖孙二人暂时摒弃所有相左的意见，今晚其乐饮酒赋诗。

    赏给谁，何时赏的，因何赏赐，若毁坏就是大不敬，只能拿来当传家宝或者陪葬。

    孙太后竟还即兴抄诵起宣宗皇帝所作的《御制喜雪诗》。

    往后余生，穆字，将成为她最喜的字。

    万贞儿听不懂这些之乎者也，但明白孙太后对太的确疼有加，才恨不能将世间最好的字拿来给太取表字。

    “十月六日东风和，雪缤纷瑞彩多。西山咫尺迷翠黛，玉莲万朵开嵯峨。凝华素彤墀净，君臣喜起相庆。龙河凤沼不作冰，紫殿红楼炯相映”

    当啷

    太冠礼的举行，更是意义非凡，除非要继承皇位或执政掌权，才会提前办冠礼。

    明日除夕才能有赏赐，而且大概率又是那些不能卖掉的首饰。

    好嘛今日大年二十九，她只剩二两银角。

    “你怎么走神了？方才韩嬷嬷与怀恩说要为太殿冠礼准备贺礼，你要准备何当贺礼？”

    《大明律》规定，加冠礼之后的十六岁男，要开始承担赋税徭役，可参与家族决策，继承财产，犯重罪可极刑，而此前仅以幼童论，十六岁的军之，则能以成年男的份，替父兄戍边。

    待孙太后搁笔，万贞儿偷去看，登时满震惊。

    关于明代帝王的表字，后世知之甚少。

    孙太后语气有些焦急：“越快越好，哀家与礼早已秘密商议过，十日后是佳期吉日，哀家将亲自为你主持加冠礼。”

    见濬是朱见名，只有极亲近之人才能叫。

    “濬儿，你也该行冠礼了，《孝经》有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冠礼为四大礼仪之一，你是太，哀家定要为你隆重筹办。”

    可祖母，已时日无多。

    “穆字在古字中，形似压弯的稻穗，硕果累累，为君者，需知礼贤士，为贤臣折腰，方能开继万世太平。”

    但从无史料记载成化帝朱见的表字，她还以为皇帝没有取表字的规矩。

    万贞儿只知朱元璋的表字是国瑞，宣宗朱瞻基表字，似乎在某些野史杜撰里见过，表字叫景贤，崇祯帝朱由检表字德约。

    孙太后还在既兴咏诗，这首诗作接来念的是什么，万贞儿已听不见了，脑里嗡嗡鸣。

    朱见眸中泪，祖母定引经据典许久，才选这个字，他很喜。

    她这些年如履薄冰，每一日都当末日过活，向来大手大脚挥霍，就怕银存多了，指不定哪一日，她人死了，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来不及完。

    朱见放茶盏，眸中动与愧疚一闪而逝：“孙儿都听祖母的，孙儿不孝，竟烦累祖母为孙儿持冠礼。”

    这件贺礼不可僭越、不可挑、更不可暧昧，还需泯然众人，让旁人觉得并无特别之。

    余莲的声音传耳中，万贞儿回过神，眸中仍是茫然。

    她必须好好想想。

    “我还没想好。”

    万贞儿面凝重，太冠礼，是他这辈成为男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她竟在宣宗皇帝御诗里，愕然看见黛玉，红楼这几个字！

    万贞儿游魂似的浑浑噩噩，跟随覃勤的脚步离开。

    “贞儿？贞儿你可还好？”

    穆之

    太医说祖母熬不到明年孟冬时节，他尚未到十六岁，未曾到加冠礼的年岁。

    也不知后世会不会挖掘到这个惊天秘密，原来大名鼎鼎的红楼梦，当真是一悼明之作。

祭奠亡父。

    明代男多在十六岁到二十岁行冠礼，择吉日、戒宾、命字，三加冠，换上成年男装束发饰，言行举止须遵循君之礼，冠礼之后，正式成年。

    一块碎银角孤零零落在桌面，是扁瘦荷包最后的倔哭诉。

    “孙儿，祖母为你取表字为穆之可好？”

    乍然听到太后要为来年才十五岁的太举行加冠礼，万贞儿心掀起惊涛骇浪，猜测天顺帝或孙太后是不是快要死了。

    “表字穆之，孙儿甚喜，多谢祖母！”

    “穆者，也，《诗经·周颂·清庙》有云，于穆清庙，肃雝显相，《诗经·大雅·烝民》有云，吉甫作诵，穆如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