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3/4)

    她最大的心事，今日已尘埃落定，今日起，她只想卸层层枷锁与束缚，只当母亲。

    段英笑而不语，恭谨：“太殿吩咐过，太后想什么都不拦着，唯独万贞儿，凡涉及万贞儿，无论细，都需太殿。”

    “哀家还想再磨一磨那婢的心。”

    段英垮脸：“娘娘，您就饶了婢吧，太发话了，万贞儿一系两命。”

    “您就饶婢狗命吧。”段英哭哭唧唧。

    孙太后气得浑发抖，懒得说破那小混中的一两命，压就不是段英的命。

    “哀家还能拿她如何？左不过想栽培一番，免得她今后太丢人现。”

    孙太后无奈叹息，她倒是动过易储念，可那些不成的孙儿，没有一人能在皇帝驾崩之后，安安稳稳接住这摇摇坠的烂摊。

    唯有太，能勉堪大用。

    段英乖巧伺候太后：“娘娘海纳百川，当真有容人雅量，万贞儿能得您亲自栽培，定能前途无量。”

    段英并未立即应承，涉及万贞儿，无论细，都必须殿允准。

    “娘娘，恕婢直言，当年宣宗皇爷力抗天，意重为娘娘废后，在奉先殿，皇爷当着张太后与列祖列宗的面，砸碎帝王十二旒冕冠的龙姿凤采，婢到如今仍是叹为观止。”

    “太殿今日至至，有宣宗皇爷珠玉在前，那个咳咳咳也有可原。”

    “宣宗皇爷对太后娘娘意笃，太亦是有有义，颇宣宗皇爷仁君之风，当真是可喜可贺。”

    “哼，你这破嘴，切来能炒一大盘。”孙太后被这小气笑了，眸中伤，不免思念先帝。

    “陛到门了。”有小太监在窗外小声提醒。

    段英迅速起，躬侍立在侧。

    天顺帝旧病初愈，今日总觉惴惴不安，很想见见母后。

    如往常那般，他再度来到清宁朱门外，朱门依旧闭。

    他默默站在门外，准备如从前那般，站到疲累再离去。

    “咳咳咳咳”

    “陛，您龙初愈，今儿雪后初霁，可寒风凛冽，婢斗胆，您还是早些回乾清歇息可好？”

    掌印太监玉战战兢兢恳求。

    “母后这几日凤可大安？让太医日日都需到朕跟前汇报母后病况，务必事无细。”天顺帝拢披风。

    吱呀一声细响，那扇永远闭的殿门倏尔大开。

    韩嬷嬷躬：“陛，太后娘娘有请。”

    天顺帝满错愕，愣怔许久，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脸不可置信看向一旁的婢。

    “陛，陛，是太后请您去，太后想见你啦！”玉激动搀扶虚弱的皇帝陛，急急踏清宁。

    皇帝冷不丁脚一踉跄，险些跌倒，幸而韩嬷嬷疾手快搀扶住。

    正殿，孙太后觑一杵在窗边的段英。

    段英嘿嘿笑着垂首，不走。

    “母后！母后，您凤可大安？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皇帝人未至，焦急关切的追问却先传殿。

    孙太后忍泪，颤颤巍巍起急急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