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陵尚未结束，你们孝陵卫办事不利索，石像生两侧枫香圆柏与侧柏有虫，宝附近有野兔黄鼬爬过的痕迹，方城石楼隧隙有灰，明楼重檐黄瓦有蛛网。”

    “不可能！！绝无可能！”

    周湛缨惊得拍桌，守护孝陵是孝陵卫的职责所在，她日日都要亲自巡逻孝陵，她在孝陵驻守十四年，还是一回被人骂渎职。

    “你你你！你带我亲自去看，若真有，我我给你磕！若不然，军法置了你！”

    “凡事无绝对。”万贞儿领着周指挥使往皇陵偏僻走去。

    其实孝陵卫行事严谨，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她只是想与这位指挥使多接接，说不定能找到破局办法。

    她带着对方在皇陵兜兜转转，尽挑着犄角旮旯说事儿。

    日暮四合之时，周指挥使依旧不为所动，万贞儿急得忍泪。

    此时伸手不见五指，军鼓忽而响起。

    “万贞儿，本官要去碑前练，你所求之事，莫能助，你请回吧。”

    “不急，婢可否观看？”万贞儿厚脸赖着不走。

    “随便你，只是刀剑无，若被杀，莫要怪罪，一会你去偏殿签字画押个免责的生死状即可。”

    周湛缨说罢，绣刀冲黑暗夜。

    “今晚是哪两支恶狗来战！来啊，打起来，谁先抢到本官手中军旗，赏金一百两！”

    暗夜里响起无数箭矢破空之声，迎面袭来箭风，万贞儿吓得抱蹲地，一支羽箭恰好戳她发髻。

    她哆哆嗦嗦将羽箭取，指尖一阵刺疼，登时大惊失。

    这些孝陵卫疯了不成，竟在夜里用开刃的刀剑实战对垒。

    “万贞儿，你若能抢到我的军旗，我就手，否则寅时过后，速速离去。”周湛缨随搪。

    这婢一看就知并非手多好的练家，多会些自保的拳绣。

    孝陵卫练都是实战，她定会被吓破胆，仓皇失措逃跑。

    周湛缨撂狠话，气定神闲离去。

    暗夜里，万贞儿从后摸随携带的破柴刀，哆哆嗦嗦冲密林中。

    林中白烟四起，上冒磷光的孝陵卫，视为战死，一个个垂丧气走密林。

    临近寅时，周湛缨打退一群孝陵卫，正暗之时，忽而后传来杂脚步声。

    那脚步声杂得她想骂人，是哪个王八羔如此懈怠，脚步都藏不好，来当活靶的？

    不对，孝陵卫没这么无用的兵，周湛缨无奈收刀，转一把揪住那婢抵在她后腰的刀。

    一转，她竟抓住一只发抖的手，脖颈上横着一把生锈破柴刀。

    什么玩意儿？

    她到底是杀人还是自戕？

    周湛缨差破大骂，怎么会有人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杀人。

    轻松侧，周湛缨避开那柴刀，却脚一踉跄，险些被那婢绊倒。

    她彻底气笑了。

    “万贞儿，你是要本官以女的方式还是以孝陵卫的方式迎战？”

    “孝陵卫！”万贞儿咬牙切齿抡拳砸向对方。

    乍然听到这个答案，周湛缨诧异一瞬，这个婢上有一韧劲，百折不挠千锤百炼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