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王皇后果然是个狠角, 主坤宁第二日，周怀芳跋扈鲁莽一辈的人, 竟学会用示弱，来博得皇帝为人的愧疚。

    从前周怀芳哪回不是颐指气使，鲁莽冲动？

    皇帝的吃不吃，万贞儿着实担心，今日只是王氏联手周怀芳的第一次试探，她在试探皇帝对孝的底线，试探她的底线。

    她必须冷静来, 她的生命中不只是皇帝, 她还是两个孩唯一的依靠，她是孩们的母亲。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孩, 谁伤就杀谁，不是谁。

    万贞儿抱两个小皇, 五个月多月的孩煞是可, 抱着她的脖咯咯咯笑，亲她一脸。

    万贞儿的心都被两个小家伙萌化了, 再过几个月, 他们该会喊娘了。

    她不愿让他们叫母妃, 太生疏, 更不允许他们唤旁人母后。

    倏尔皇帝伸手要抱孩，万贞儿意识闪躲开他的碰。

    今日起, 皇帝也是威胁孩的祸端之一。

    朱见错愕愣怔在原地，睁睁看贞儿目狠戾怨恨, 闪躲开他的碰，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疏离。

    心中失落，他自认为对她们母已经倾尽所有, 除了皇后与太之位，再无任何东西能给她。

    就连这两个唯一能给的尊荣，他都允诺在五年双手奉上，他再无别的东西能给她了。

    他心知肚明贞儿与母后不和，也不曾她为母后尽孝，可母后是孩们的亲祖母，只是看一，又能对孩们如何？

    旁的他都能迁就，唯独孝，母后是他的亲母后，他不能不母后，更不能睁睁看母后被伤害。

    朱见顿住脚步，第一次不曾主动去追逐贞儿的脚步。

    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万贞儿眸中苦涩，面对孩们的安危，她即便警惕到病态，也绝不会松懈一瞬。

    历史上万贵妃的儿仅仅存活十个月就死了，如今她的孩才五个月大，距离十个月还有许久。

    若她连这十月都守不住，谁还能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守住她的孩。

    如果她的孩无法逃脱十月之后夭折的宿命，她的宿命也将不可违，她还是逃不开万贵妃的命运。

    她又如何告诉皇帝这些事？

    告诉他，他的孩十月会死？她与他会是双死的结局？

    他定会觉得她疯了，寻僧来给她驱。

    这一晚，皇帝破天荒不曾来昭德殿，万贞儿抱两个熟睡的孩，辗转难眠。

    夜时分，万贞儿终于定决心，泪起来到书桌前。

    她咬破指尖，泪泣血，亲自写一封血书。

    此时段英正在殿门外值夜，烤着红泥小火炉，裹羊毯，惬意得眯瞪起睛。

    忽而从娘娘寝殿传来几声极轻的陶埙声，接着从暗夜里盘旋俯冲而来一只展臂大的白海东青。

    段英大惊失站起来，那是孝陵卫专属的传信海东青。

    紫禁城里只有皇帝陛才能使唤这只海东青，为何

    段英战战兢兢看向一墙之隔的乾清寝殿，顿觉骨悚然，孝陵卫对皇帝陛有多重要，没有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