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绝不会听到半个字。

    万贞儿在娘家待到日薄西山，踏中门，却愕然发现皇帝穿着大婚时隆重的衮服站在门外。

    她现这一瞬，鼓乐笙箫乍然奏响。

    万贞儿被皇帝的排场惊着了，皇帝虽说过，会让她风风光光回娘家省亲，可此时的阵仗堪比大婚。

    她正要劝说皇帝低调些，却见婢捧来九龙四凤冠与青翟衣，竟是皇后大婚之时的装束。

    “贞儿，今日是大婚吉日，朕来娶你。”

    “濬郎，我不当皇后”

    万贞儿忙不迭拒绝，皇帝册封她当皇贵妃，已然付惨烈代价，若是封后，难以想象皇帝又要付什么代价。

    她担心皇帝为了她，再次受委屈。

    “贞儿，别拒绝我，今日，朱见来娶妻。”

    皇帝换了一说辞，却准掐住万贞儿的死，他来娶她当妻，而非冷冰冰的皇后。

    万贞儿泪与皇帝对视，忍不住潸然泪，皇帝伸手替她泪。

    “可我怕”

    “贞儿！”皇帝握她的手，让她安心。

    “不怕，我在，嫁给我，嫁给朱见，可好？”

    万贞儿握皇帝的手掌，泪郑重。

    她才答应，就被婢们搀扶着坐在妆台前，婢们围着她，梳的梳，冠的冠，穿衣裳的穿衣裳，忙忙碌碌就怕耽误吉时。

    皇帝亲自替她挽发描眉。

    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沉甸甸的，压得她脖酸。

    待妆罢，万贞儿恍然如梦，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九龙四凤冠，青祎衣，玉革带，青袜青舄

    皇后的装束，一样不少，愈发恍惚了，她真的要他的皇后了？

    此时皇帝朝她伸掌心，万贞儿缓缓抬起手，郑重放皇帝的掌心，皇帝合拢掌心，握她的手。

    似梦非梦，皇帝牵住她的手掌，二人坐在大辂亭上，大辂从东华门绕到大明门，从敞开的大明门最尊贵的中门，直禁。

    册封礼在奉天殿举行，奉天门外钟鼓声震天动地，百官朝服，分列两侧。

    皇帝全程不曾松开她的手，万贞儿跟在皇帝侧，一步步拾阶而上，站在奉天门前，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站在皇帝边，文武百官与外命妇纷纷匍匐在脚。

    听不见礼官赞颂的溢之词，万贞儿转看向皇帝，皇帝也在侧目看她，冕旒遮住皇帝的眉，可她看见他温柔缱绻的笑容。

    合卺礼在坤宁举行，龙凤红烛烧，金杯玉盏。

    虽早已为他诞孩，此刻万贞儿坐在凤榻上仍是忐忑羞涩，皇帝挑开盖的手在抖，她也抖。

    龙凤盖掀开，万贞儿抬眸对上皇帝凤眸，皇帝倾，近在前，他的睛里有她的剪影，只有她一人，她是他的妻，再没有别人。

    乎乎接过合卺酒，与皇帝手臂缠，仰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