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皇后唱反调赌气，一来二去，皇帝的耳目就能顺理成章扎在藩王们边。

    万贞儿为德王挑细选的良家王氏，在历史上并非籍籍无名之人，王氏是德王庶朱祐樬的生母。

    朱家男儿多，德王也不例。

    德王极为王氏，甚至允许王氏越过嫡妃，诞庶，德王膝三个儿里，有两个儿是王氏所。

    德王为了王氏，还不顾一切违背祖制，为王氏请封夫人，若非祖制规定，以庶夺嫡，轻则降为庶人，重则窜远方，王氏所的庶，势必会成为一任德王。

    此时见周怀芳仍是有些懵懵然，万贞儿忍不住提醒：“快些看吧，拢共才七八个名字，必须铭记于心。”

    “晓得了，晓得了。”周太后盯着掌大的名单费劲记，好一会才将名单还回去。

    “皇后，淑元十月即将临盆，这几日总说闷气短，我可否过了端午，容我去她边陪伴到月？”

    “那些婢一个个都不尽心，我不放心，求你了”周太后语气焦急，皇帝如今连面都不愿意见，只能求万贞儿了。

    万贞儿顿住脚步：“你是太后，岂可去英国公府邸？我可劝说陛，端午后，寻个理由让英国公夫人待产。”

    周太后满欣喜：“那再好不过，紫禁城里的三婆，自是比英国公府的婢有经验，多谢，多谢你。”

    “皇后对不起从前是哀家一叶障目，对不起”周太后哽咽。

    若能安安静静享清福，也不会闹得孤家寡人，小儿崇王一个月还能来看她一回，至少能耐心陪她用完膳再走。

    可皇帝却许久没看她了，周太后低拭泪：“濬儿近来龙可大安？可得壮实些？”

    万贞儿被周怀芳哭得脑瓜嗡嗡响，忍不住觑一巧如簧的段英。

    段英忙不迭躬上前：“太后娘娘放宽心，陛的龙有皇后娘娘亲自照料，这几日气愈发红。”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你们一家四定要平安喜乐，定要健健康康。”

    万贞儿淡然，周怀芳对她的事，并非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她就必须原谅，她这辈都不会原谅。

    若非周怀芳从中作梗，她与皇帝之间，将会少经历许多磨难。

    从清宁离开，空气都不再压抑，万贞儿折步到乾西五所，探望正在坐月的满都海。

    乾西五所在乾清西侧，邻廷，这里虽在廷范围，却不属东西六，住来不算逾矩，满都海若以客居名义安置于此，万贞儿抬脚便能过来看她，又不至引起旁人过多注意。

    照顾满都海的婢，全都是当年伺候万贞儿坐月的旧人，都是皇帝的心腹。

    此时满都海正躺在床榻上，隔着明瓦窗，看院中百争。

    “青格儿，叫额吉，额吉。”

    “她还没满月呢，哪学得会，你倒是有空教教我鞑靼语。”万贞儿亲自拎着盒踏殿。

    “我也学过几句你们鞑靼语。”

    “阿布是父亲，额吉是母亲，阿哈是哥哥，还有额格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