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贞

    满都海刀, 刀尖朝天发攻击的指令，鞑靼骑兵蜂拥而来, 满都海横刀在最前：“大明皇后，来战！”

    “好！”万贞儿低，把跟随多年的柴刀从腰间来，刀刃映着远方天际的狼烟。

    此时此刻，没有援军，护盾，与退路, 她只有一面旗、一匹、一把刀, 和汪直。

    万贞儿把旗杆回后铠甲隙，握刀柄, 袍角翻飞，刀刃朝前, 夹腹向前, 与满都海的千军万正面冲锋。

    “母后！”军之中，废太朱祐桢被五大绑推上坡, 亲自观战。

    此时朱祐桢泪满面, 愧疚曲膝, 母后不曾抛弃他, 母后独自前来接他回家了。

    “母后，求您回去, 是儿不孝，就当儿臣死了”

    “母后, 求求您快走”朱祐桢痛苦呐喊，目决绝，再无脸面苟活。

    绝望张嘴, 拼尽全力咬牙，要自尽，忽地齿被柔指腹隔开。

    公主博罗克沁将染血的指尖焦急往他齿间去，忍泪咬牙，一刀斩断束缚：“朱祐桢，珍重！”

    朱祐桢也不回，跌跌撞撞冲向母后，博罗克沁随其后，策扬鞭冲向额吉。

    “额吉，女儿求您收兵！”

    满都海站在阵前，看着孤一人杀将而来的大明皇后，呐喊着策朝她的铁骑冲过来，背后扬着一面大明龙旗，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满都海横过刀锋，对左右说了一句：“别伤她，我要活的。”

    鞑靼威武雄壮的骑兵从她两侧奔袭而去。

    鞑靼人的砍刀从侧堪堪掠过，万贞儿灵巧避开，汪直在后胆战心惊她慢些，万贞儿没有回，不敢停，一直往前，往前，往前。

    她看见她的儿正跌跌撞撞朝她跑来，被鞑靼士兵倒在地。

    “祐桢！”万贞儿心急如焚。

    迎面飞来弩箭，战痛苦哀鸣，失前蹄，她整个人从鞍上飞去，重重摔在尘土里，后背着地，一血痕。

    万贞儿焦急从尘土里爬起来，跪在地上，把柴刀泥土里，撑着缓缓站起来。

    满都海控停在她面前，铁蹄踏起的沙土落在她肩上。

    万贞儿抬起，满脸尘土，鬓角的血和沙混在一起，嘴角在笑。

    满都海住刀柄，看着这个女人，她跪在尘土里，鬓边的发被血黏在脸上，满伤痕，狼狈不堪，一双睛却依旧澄澈毅。

    “你这么多，值得吗？”满都海抬手，刀尖指向她眉心。

    “鞑靼愿与你结盟，让你的夺回皇位，鞑靼公主可以嫁给大明当皇后，鞑靼与大明今后能共享太平，不好吗？”

    “大明的勋贵不好惹，你曾立誓为皇帝殉葬的消息，这几日都传到草原来，他们想将你死在草原，大明不值得你守护。”

    “我守护的从不是大明。”

    万贞儿艰难站起来，从后那面大明皇旗，立在两军之间。

    她忍着肩胛传来的剧痛，一步步走回自己的边，掀开鞍旁的包袱，取一只缸杯。

    取酒，将缸杯装满酒，把杯举起来，对着满都海。

    “满都海，你我同为母亲与妻，你该理解我的心境，我只是想接我的孩回家，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