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1

    正德二年, 青州落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青砖四合院里那棵柿树的叶早就落尽，红柿覆雪, 鹊鸟悄栖。

    光秃秃枝桠上挂着红彤彤柿，堆了薄薄一层残雪，缀了一树的小灯笼。

    鲜艳柿红在碧空如洗的蓝天映衬，多了几分生动意。

    每年柿红了，他们都会留半树柿给冬日里的鸟雀吃。

    今日朱见天没亮就起，照例先去厨房生火饭，他坐在灶前, 用火折了许久, 却怎么都不着，熏得他泪直。

    他对着那堆不肯着起来的柴火, 总觉惴惴不安，莫名的泪, 他焦急起踉踉跄跄跑回屋。

    “贞儿”朱见慌冲到坑前, 抓住贞儿的手。

    忽而浑一僵，朱见悲痛绝, 把贞儿从被里捞起来, 抱怀里,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侧。

    “贞儿”

    他慌忙把她的手攥, 颤抖着在自己心上，用自己的膛她的掌心, 却无济于事，他绝望的把贞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用温去她。

    可她的手越来越凉，他拼命贴近，想把自己的命, 从掌心里渡给贞儿。

    “贞儿，求你醒醒”朱见绝望哀声，无论怎么啜泣哀求，都叫不醒她，他叫不醒贞儿。

    他捧起贞儿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用脸去蹭她发僵的掌心，蹭了又蹭，直到她的掌心被他的温捂一丝意。

    “贞儿，别闹了求你”他俯，在贞儿冰凉的眉心上落了一个吻。

    怀里的万贞儿始终没有回应，朱见无助的把脸埋贞儿冰冷的怀抱，终于忍不住嚎啕痛哭。

    这一次，她不再心疼他，抬手替他泪。

    他哭累了，嗓哑了，泪了。

    他就那么抱着贞儿，坐在榻上，从清晨坐到月明星稀。

    “没事，贞儿，没事，贞儿，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朱见学着贞儿安抚他的语气，哽咽许诺。

    谁都别想分开他与贞儿，连死都不能。

    第二日傍晚，住在镇上的汪直循例前来送资。

    陛与皇后隐居在此，二人年岁渐，脚不便，汪直每隔两日都会来探望。

    暮四合，雪得密密匝匝，万山载雪，天地一白，院里大的雪人玉立，五官细腻致，上还扣着漂亮小红帽，正抱着一个穿红袄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