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学费是昂贵的，不然任小粟自己也想去听听。

    “你才14岁学什么打猎？你去学堂学好了就不用打猎了，”任小粟说：“学学怎么算账，学学理化学什么的，到时候不比打猎？”

    “平时在外面古灵怪的，怎么回到家里跟小受气包一样，”任小粟叹：“今天集镇上发生什么事没有。”

    任小粟继续说：“你看看我们周围都是什么人，你不吃饱了夜里有人冲来一刀死我怎么办？我让你去学堂，就是不想让你跟我一样只能去打猎，你有特殊的能力，只要好好学习就不用跟我一样起早贪黑的去荒野上讨生活。我让你去学堂，就是不想让你变成他们那样野蛮！”

    这时代里，即便再野蛮的人也清楚知识的重要。

    “你受伤了？”颜六元看到任小粟虎上的伤便眉皱，那是被麻雀给啄来的，血不止。

    屋里陷沉默，没过一会儿任小粟将锅里的麻雀脏捞来递给颜六元：“吃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你啊，集镇上的人都知你对外面熟，”颜六元眨着睛说：“我听说他们是113号避难垒里面的乐队和歌手，受邀去112号避难垒表演来着，我还没见过歌手呢。”

    “我不去，”任小粟摇摇：“境山那片区域，谁去谁去。你躲着他们，这群人有古怪。”

    任小粟忽然有向往了。

    “我不吃，你这本就不是小伤，我前几天还看到集镇上有人就因为一伤，最后发炎染而死，咱们这里没有药，”颜六元倔，泪都快要来了。

    任小粟忽然猝不及防的一掌扇到颜六元脸上说：“你记住，你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泪了，这个世界是不相信泪的。”

    “哦，”颜六元答应。

    “你也才17岁啊，”颜六元不服气。

    任小粟一边支起铁锅一边熟练的剖解麻雀：“今天先生讲的什么？这麻雀只能给你吃脏，其他的要明天拿去卖。”

    此时任小粟心有复杂，这都什么世了，竟然还有专门唱歌的人，还有乐队？避难垒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啊。

了一：“哪那么多废话。”

    大铁锅架在上，窝棚里的火塘将任小粟的脸颊映衬得忽明忽暗：“小伤。”

    啪。

    “对了，”颜六元一边找净的布一边说：“避难垒里来了一队人，说要找一个能带路去112号避难垒的向导，他们想直接穿过境山。”

    “咳咳，吃完了拿净的布来给我包扎一伤，”任小粟说。

    这也是教书先生能在集镇上生存的理由，不集镇上什么，教书先生总是最安全的那个，没人会去打教书先生的主意。

    颜六元忽然眶红了：“我不吃，你吃，你需要养伤呢。”

    “去112号避难垒？”任小粟愣了一皱起眉：“还非要走境山？”

    “我什么时候才能跟着你打猎？”颜六元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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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六元忽然接过任小粟递过来的麻雀脏狼吞虎咽起来，泪终究没有掉，他得学着像任小粟一样。

    “我喝汤就行了，”任小粟说：“我这还有黑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