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粟依稀记得杨小槿应该是十八岁吧，他是十七岁，要是自己说实话了恐怕还得杨小槿叫，那多吃亏。

    任小粟沉思：“我今年20岁了。”

    杨小槿晃了晃脑袋：“现在呢，像一了吗？”

    “然后呢？”杨小槿问。

    “民怎么可能带补给，我现在是民，”杨小槿理直气壮说：“而且有你跟着，不用带补给。”

    “行，”杨小槿：“咱俩串一说辞，万一到了人类聚居地，人家问起我们的关系来别穿帮了，你……你今年多大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两个人直到今天，好像才第一次问及比较私人的问题，以往他们从未讨论过这些，在境山里是讨论山里有什么，在109垒是讨论李氏的技术突破，这些天讨论的则是河谷地区的匪患，他们好像还从未认真去了解过彼此，似乎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个。

    傍晚时，两个人的影在大地上被拉扯的极，远与地面相接的稀疏的云一路烧到了。

    这特么睁着睛说瞎话呢是吧，以前从来都是任小粟路别人，今天咋还被别人给路了。

    杨小槿原本是与平齐的短发，整整齐齐的净利落，但这匕首一割，那发梢跟狗啃过的一样。

    他可是知，垒里有些女孩惜发跟惜生命一样。

    “话说你为什么连补给都不带？”

    夜晚时，天空中的星辰如海，仿佛手可及。

    “发也太整齐了，也不用理的太多，稍微理一就好，”任小粟打量着对方说，衣服倒是像那么回事了，但细节里还是与民不同，民剪发都是自己剪的，所以从来都不会整齐，也没人去打理这个。

    杨小槿一边赶路一边说：“我饿了。”

    虽然过一两个月就能重新打理回原样，但任小粟惊讶的地方在于，杨小槿为了装得像民一些，竟是毫不在意形象了。

    任小粟则附和：“我也是。”

    “丢了，”杨小槿若无其事的说：“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这可是你先说谎的。”

    任小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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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21岁？”任小粟不服气：“你居民份证拿来我看一。”

    辽阔的荒野上，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小黑一样，那大地的丘陵犹如波浪，宛如在地面上动着。

    “嗯，像了，”任小粟忍笑说：“脸还有净，衣服里衬也有净，不过没关系，你说的我们抵达达板山还需要一天时间，在这满是黄土的荒野上走一天，什么都不净了。”

    结果刚说完，他就看到杨小槿袖里的匕首，竟是毫不犹豫的开始割自己的发梢，然后。

    杨小槿：“嗯，我今年21岁，你我叫就行，遇到人了可不要说漏嘴。”

    任小粟这算是吃了个哑亏，两个人朝西北方前着，他心里还在想怎么能把场给找回来。

对方摘鸭帽来呢。

    这杨小槿，也太豁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