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栋家楼的路，我提就在这里车，给的理由是里面路太窄，车开去不好。

    我不算说谎，因为来到什蒲半月余，我已经熟悉了梁栋家楼的路，哪里宽，哪里窄，哪里太黑不好走，哪里有井盖，哪里有坑洼，人习惯一件事真的很容易，就比如此刻，我习惯地往楼上看了一，找梁栋家的窗，卧室黑着。

    雪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白。

    我走过拐角，后的光亮却也追随而来，在我前罩黑的影，庾晖好心，到底还是把车拐来，借着远光灯帮我照路。

    我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抬可见雪在光里，在我前，如同斑驳噪，不缓不急，均匀落，落那影里。

    周遭安静得能听到踩雪声。

    我忽然又想起了园，想那个聪明又愚蠢的姑娘。

    女人的共能力往往更，这是恩赐的天赋，却也是扣牢的枷锁，我是这样，我知庾璎也是这样，李安燕也是这样，否则我们不会在故事讲完的那杯茶时间里，齐齐陷沉默的回想。

    我与园素不相识，我也未曾经历过庾璎说的、园离开那年冬天的银粟大雪，今天的雪不够看，但，前雪落时，我却结结实实受到了侵骨的寒冷。

    而且雪化时往往还会有一场更加凶悍的降温，这是自然规律，无可避免。

    当晚，我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园，还有什蒲那个很有名的溶景区。

    我也不知这有什么关联。

    所谓溶，不过是被地溶蚀产生的石灰岩地貌景观，国的溶景区有许多，我从没去过任何一个，但说来奇怪，在梦里，那些奇怪的钟石奇特而真实，仿佛我亲见过，还有园，我竟依靠庾璎的只言片语描绘了一个陌生姑娘的模样，她站在我面前，站在那大的苍白的岩石冲着我笑，小虎牙。

    钟石上为造景，布置了灯光，五光十的灯光打来，她整个人像是快要化。

    -

    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梦。

    但由这个梦始，我忽然想去那个溶看一看。想法忽如其来，很烈。

    我问梁栋那个景区的位置和通方式，却被告知，什蒲没什么公共通，要去景区，只能是开车。

    我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梁栋从电脑前抬，似乎很意外：“怎么突然想去那？”

    我说记得你提过一次。

    梁栋更惊讶了：“我是提过一次，但当时看你没什么兴趣，我以为你不想去。”

    他指指屏幕：“你等我忙完？”

    我说好。

    冲动退去，理智回笼，游玩确实只是微不足的小事，相较梁栋的工作而言，相较我的现状而言，都是如此。我坐到梁栋边，打开邮箱和招聘件，照例回复消息，梁栋见我在打字，神不知鬼不觉探过来，他猛地一声，吓了我一。

    “你期望薪资就是这个平？”

    我检查了那个数字区间，觉得未有什么不妥，只是与上一份工作持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