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换鞋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梁栋妈。

    专门，为谁专门的，不必说。

    我也笑，我说，没有，你想多了。

    我忽然想起妈妈生气时对我说的话，她说，乔睿，你太没有主见了。

    梁栋爸早已经睡了，我听见了鼾声，梁栋妈从屋里来，轻轻带上门，她没有问我晚上去了哪，只是二话不说开了厨房灯，要帮我饭。

    我应该拒绝的。

    我放低声音说，是一个朋友。

    “小乔，你其实本就不喝茶对吧，你总是柠檬，要不就是不加糖的纯茶，你可不要和我说你在减。”

    意愿。

    安静的时间会被拉。

    最终，最终，我终于听见了自己咙里发的呜咽。

    我听见了梁栋家客厅的老式石英钟，发一顿一顿沉重的声响。我也不知到底顿了多少次，那声音让我的胃隐隐不适，有些闷痛，仿佛是大战前的擂鼓，即便我没喝酒，也觉到了类似酒后的饱胀和抓挠。

    此时，梁栋妈端着那份特意留来的菜，就站在冰箱前，瞧瞧我，又瞧瞧梁栋，那表竟有些手足无措，似乎她和那盘菜都在等待我们的发落。梁栋并不在意，一菜而已，无足轻重，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我，此刻连外都还没来得及脱。

    我对自己有清晰认知。

    “你没福了。”他遗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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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前同事，也可以说是我的一位朋友，她笑着跟我说，小乔，你真是个好人。

    可是不知怎的，我接来应该说的话就那么堪堪卡在了，被那石英钟的声音死死压制住了。

    她应该是正在午休，坐在公司楼室外椅上，手里端着饮杯，对我晃了晃：“你其实只是不忍心拒绝我，对吧？所以随便杯东西陪我。说起来我也坏自私的，我心知肚明知是这样，但也欣然接受了，因为只一杯实在是不够起送价。”

    “你才想多了呢小乔，”她说，“你是个好人，你很善良，遇到事总是试图把所有人的想法都考虑在，习惯忽略自己，但你又不到完全泯灭自己的意愿，所以就才拧，才别扭，才会不舒服。”

    -

    十次里九次如此，还有一次大概率是我午上要去，实在不能拎着杯茶去见客。

    此时此刻，我最应该的是谢，然后拒绝，然后去一趟卫生间，解决一个人问题，然后洗漱，一轻松地睡觉。

    她大笑，像是终于把秘密说来，如释重负那般。

    自己的意愿。

    “辛苦阿姨了，我晚上其实吃得少，刚好再吃，当夜宵。”

    我赶忙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并急急看向梁栋：“我给你发消息了。”

    我说。

    我是个矫的人，是个耗的人，是个天生悲观、压抑的人。

    很自然随意的几句话，却令我顿如芒在背，我脱而，那我明天再吃，然而梁栋却帮我科普，说是这豆腐不能放，隔夜味大打折扣。

    详细说，她是我任职的第一家公司的同事，是我们小组成员，彼时我们的工位脸对脸，她常常在午时分歪着，从屏幕边缘探脑袋来，笑眯眯地问我，小乔，喝茶吗？拼个单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在通视频电话。

    我离职以后不久，听说她也槽了，我们一直没有太多联系，我是在朋友圈窥见了她的现状，她如今供职于一家很不错的品牌，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她所在门是否有招聘在行，结果她当即给我拨来了视频。

，楼那个路灯好像坏了，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好去接你。

    我很饱了，说了一晚上的话，也已经很累了，很困了，我很想像梁栋说的那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弱化自己那矫的“领地意识”，我应该自然，亲近，随便。

    老友相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总归不太好，目标太惹人嫌，所以我们十分默契地选择了先叙叙旧，先聊一彼此的近况，再共同回忆一以前。

    “对，别忙了妈，她吃完了。”梁栋跟着附和，转又对我说，“今天晚上的豆腐箱，这是我妈家乡菜，最拿手的，特工夫，午就开始准备了，我小时候最吃。豆腐里面本来应该馅的，今天专门的素馅。”

    我的回应是，好，你吧，我a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