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眉笔显然也和她得到的信息不符，老妹们告诉她，五块钱，就五块钱，我们买都是五块，可梁栋妈气场不，开就怯，老板虽没把眉笔从梁栋妈手里回去，却也是不不愿，言语里带着小刺：“这是好牌的，能用可时间了，你不经常化妆吧？所以不懂。”

    梁栋妈便又犹豫起来。

    她轻轻扥了扥眉笔上面的那个线，似乎在研究颜，以及怎么用。

    “哎呦，十块钱！现在十块钱还叫钱啊？”老板说。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开了，也许是老板说话太狂妄，也许是打量梁栋妈的那一，顺便也把我划在了视线里，那打量让我这样窝的人都觉到不自在。

    可我又说不“这太贵了，这眉笔网上十块钱能买三支”之类当面怼人的话，我只能挽起梁栋妈的手臂，说：“走吧，这个颜不大好看，我化妆包里刚好有多余的，先不用买。”

    一听我这样说，老板立刻又把我们叫住了：“五块给你一个吧，我拉个主顾。”

    然后很麻利地拿小袋，把那眉笔装了起来，又把付款码往我们面前一推，不给梁栋妈任何反悔机会。

    “这是你谁？”老板在梁栋妈扫码付钱的时候问。她挑挑眉，朝着我。

    我看到梁栋妈的型，她似乎原本是想说，儿媳妇，可是第一个字还没来，便改了，摸了摸我挽在她臂弯上的手背，说：“我闺女。”

    “呦，那你闺女可得比你漂亮，得跟你不大像。”

    梁栋妈似乎是个从不会生气的人。

    我来到什蒲的这段日，好像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多的表，更不要说是类似于生气、恼怒这激的绪，她时常挂在脸上的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只不过有时眉尾耷，夹杂一无奈。

    就比如她在饭桌上抱怨梁栋爸睡前喝太多茶，晚上总要扶他去起夜，说完半句，后半句音量便越来越弱。

    再比如梁栋说今天菜里的粉条有，不好吃，她解释说不可能，还是从前那家买的红薯粉条，从来没换过。

    梁栋妈不生气，不着急，只会苦笑，这苦笑的时间也不会太，她会有意识地迅速将眉尾抬一抬，然后眨眨，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给我夹菜：“小乔你尝尝这个，梁栋从小最吃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面对我的时候，她的笑容就又不一样了，张，小心，甚至有些不自在的惶恐，并且不会收敛，始终镌在五官上。

    只要当她看向我。

    只要当我看向她。

    我带了梁栋妈去了另一条街，镇上的一家茶店，就离佳烘焙不远。

    那是一个适合坐好好说话的地方。

    不年不节的什蒲街上人很少，店铺也一样，特别是学校对面的这一排门市，基本只学生生意。现在的时间，对面初中还没放学，刚打了一次铃，铃声隔着一条街传过来，空旷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