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璎你哪都好，就是嘴太欠了，而且蛮不讲理。”

    面对李安燕的评价，庾璎更中意前半句，并一边拖地一边要求李安燕详述：“你讲讲，你讲讲呗。”

    “讲什么啊？”

    “你讲讲，我都哪好？讲讲，求你了，我可听人家说我好了。”庾璎拖地拖得更起劲了。

    “无语了我。”

    李安燕擎着她的白绕，躲到我后来了。

    个月才满十八岁的李安燕，其实也是一个很可的女孩。

    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可一词在东亚文化圈中已经成为一审推崇，不只是外貌，还有在，可这个词多用来形容一富有引力的“不完的笨拙”。（注）

    我倒不是这样理解的。

    我之所以要用可这个词，是因为我在心里对其解释为“可以喜”，即上的一些特质招人喜，就比如，庾璎整天吐槽李安燕这小丫偷懒，耍小聪明，格太尖锐，但我还是觉得李安燕有她的可之。她活泼，机，表面上凡事都不在意但心里拎得清，洒脱，不记仇，每天都和庾璎你一句我一句地来来往往，可没有哪一次是真的红过脸。

    中午没客人，庾璎吃完午饭缩在小沙发上睡觉，李安燕看见了，会帮庾璎拖个凳来放脚，再帮她盖件衣服。

    人是立而多面的，不是像cd光盘那样只有正和反。

    或许是因为从前我朋友从来都是泛泛，偌大城市里，人与人的相只有一个星尘般的小，我也犯不着去了解对方更多。

    “a是个工作中很的人，格不好”“b原谅了她轨的男朋友，所以她很愚蠢”“c是985直博，读书很灵光，说明她非常聪明”，类似，我与对方的集决定了我看对方的角度，但，那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度而已。角度背后，才是更加丰盈的血和。

    我来到什蒲以后，或者说，是认识庾璎、和她亲近起来以后，因为日日相对，我不得不一览一个人的全貌。我上一次这样走一个人，还是梁栋，我们是最亲密的伴侣，这是必要的，如今我意识到，其实朋友，也是同理。

    中窥豹是个褒贬义都有的词汇，并不适用于人与人的关系，多数况，只是一叶障目。

    这一晚，我面对着漂亮的糕，坐在庾璎用两张条桌拼成的方桌前，嗅着油还有饭菜的香气，熄了我二十八岁生日的蜡烛。

    庾璎起去开灯。

    灯光重新亮起。

    我前的三个人，其实与我相识都不过一个多月，但她们在为我鼓掌，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二十八个年而鼓掌，即便我一事无成，即便我认为自己的现状简直可以用一句糟糕透来形容，但佳佳说：“小乔，你真的很厉害，我很羡慕你，我觉得你是我努力的目标。”

    我又想起我刚刚关于“中窥豹”的慨，于是追问佳佳，你羡慕我什么？

    佳佳的回答不我所料：“你就是很厉害啊，你看，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我光是翻你的朋友圈都馋呢。我只比你小一岁，你别笑我啊，我还没过省呢。”

    我和佳佳解释，其实我也不想，我甚至害怕坐飞机，但因为我要经常差，去见客，生生克服了自己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