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瞬间明白了。

    让镜泠月每天带着猫咪们“巡逻”，恐怕是老杰克特意想来的法——他不想让这个刚失去亲人的孩，在充满回忆的家里独自沉浸在悲伤里。

    亲人离世的痛苦，哪有那么容易抹平？就像娜的离开，到现在还像刺扎在他心里，更何况镜泠月还只是个三岁半的孩。

    他望着阁楼的方向，小声喃喃：“所以……他今天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才会大半夜坐在屋发呆？”

    镜泠月的房间里，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

    老杰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梳，耐心地给镜泠月梳理着尾上的。三猫的尾漂亮是漂亮，可容易打结，浮也多，他动作轻柔，生怕疼怀里的小家伙。

    “你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老杰克一边梳着，一边温和地问，“跟爷爷说说，别憋在心里。”

    镜泠月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我今天碰到一个人。”他顿了顿，补充，“他能突破我的神屏障。”

    老杰克梳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是谁？在哪里碰到的？”

    “一个比我大一的男孩，”镜泠月歪了歪，琥珀的睛在灯光闪着微光，“叫浅羽悠真。而且……他要死了，橘说的。”

    橘就是平日里总跟在他边的那只橘猫，嗅觉和知力都格外锐。

    老杰克的脸没有变化，他放梳，轻轻抚摸着镜泠月的发：“如果今天你遇到的，是个不怀好意的成年人，他还能突破你的神屏障，你会怎么？”

    镜泠月想都没想，面不改地回答：“离开这里，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那如果他穷追不舍，一直缠着你呢？”老杰克又问。

    “杀了他。”男孩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神里透着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斩草除，不留隐患。”

    “这法，是教你的吧？”老杰克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思路倒是没错，懂得保护自己，但法也太简单暴了。”

    他想起镜薇婆婆——那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年轻时竟是丽都黑市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话不多，手却净利落，当年在黑市上混得风生起。

    后来不知为何，混迹江湖许多年，名为“无双”的杀手突然激勇退，就彻底销声匿迹。

    老杰克刚行的时候，还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传说，那时大家都以为“无双”早就死在了某次任务里，没想到竟是退休后悄悄养起了孩。

    若不是镜薇婆婆临死前的坦白，这个秘密恐怕会被她永远带坟墓。

    老杰克之所以能租她的阁楼，其实也是她刻意引导的结果——她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便想找一个既有正义，又能守住秘密的人，在她走后照顾镜泠月。

    【“是我算计了你，你要是恨我，也没关系。”皱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声音微弱却定，“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没有我，阿月该怎么活去啊？”

    老杰克当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为什么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