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啊？”

    “其他仙舟不清楚也正常。他俩那时年纪尚轻，联盟于保护，将信息模糊理了。”白珩托着腮，语气轻快，“但苍城人大都知晓他们的份，只不过……”

    “他们当年太小了，还是学里的学生，连同级同窗都比他们年许多。”她继续解释，“再加上悠真一贯没什么架，泠月又是那样安静的……久而久之，人们很难生对待者般的敬畏，反而更像是看待自家的后辈。”

    “时间一，‘太卜大人与其侍卫’这份，倒比昔日战绩更人心。”

    白珩摊手，笑得狡黠：“若论名声之显赫，镜才更广为人知呢。”

    景元终于恍然大悟。

    若是那位传说中的“贯月君”，能与师父战成平手也就不足为奇——不，不如说，师父能与这般人平分秋，本就大得令人惊叹。

    他对这场演武仪典的期待，不由得又了几分。

    日在期盼中一天天过。转，便到了决赛之日。

    间天云演武场。

    晨光还未完全浸透飞檐，空气中已浮动着一绷的、近乎灼的兴奋。

    看台上人攒动，各仙舟服饰汇成动的彩河，低声谈汇成一片持续的嗡鸣，又在司仪昂的宣告声中骤然，化为震耳的呼。

    景元被白珩拉着，早早挤到了最前排的观礼席。镜泠月安静地坐在一旁，膝上摊着一卷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景元手心有些汗，他踮着脚，目光牢牢锁在场中那座由云铁木构筑、绘满云骑徽记的宽阔擂台上。

    首先登场的是各仙舟选的青年才俊，签对阵，角逐挑战守擂者的资格。剑光枪影，术法激，引得喝彩连连。

    最终，镜一剑轻，开对手仅存的短戟，剑尖虚悬在对方前三寸，稳稳停住。

    “承让。”她收剑，颔首。

    净利落，完全碾压。

    司仪激动地宣布守擂者卫冕成功。

    但镜并未离场。她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看台，最终，投向了选手的方向。

    那里，一玄的影，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

    悠真跃上擂台，足尖一，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翩然落场中。

    喧嚣的演武场，霎时寂静来。只剩风声，猎猎拂着两人的衣袍。

    一者青衫沉静，如潭古松。

    一者白衣凛冽，似雪山孤锋。

    这是事先并未正式公告的环节，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才是今日真正的压轴，当代两位绝云骑之间的对垒。

    镜看向悠真，红的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绪，只有纯粹的战意与专注：“请。”

    悠真脸上的慵懒终于彻底散去。

    他缓缓吐一悠的气息，周那温和无害的气质如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凝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