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用一尽量客观中立的语气汇报：“是的，景元大人。确切地说， 是几日前，太卜大人在浅羽悠真侍卫的陪同， 造访了工造司心锻造区，并在其中停留了……约四个时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而言，是原本预计可供维持司运转两个月的材料储备，在半日被消耗殆尽。其中，包括三块从朱明运来的‘炎金’原矿、两锭‘海沉银’、一盒十二枚‘凝灵玉髓’碎屑，以及若应星大人私藏的、用于特殊兵研发的试验材料。工造司司砧大人在递申请的附言中，言辞恳切地请求，日后若太卜大人再有造访工造司的计划，请务必……提前至少十日通知，以便他们好……材料转移与重品封存工作。”

    应星这才转，走向自己的锻造台，准备继续之前中断的、某件制式云骑兵的改良设计。

    他需要专注，才能将脑海中那些混的、属于“过去”和“新生”的片段暂时压，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金属与图纸上。

    策士一气，仿佛接来要说的话需要消耗极大的勇气：“据工造司今日上午递的战后资损耗补充申请中特别备注，当日太卜大人造访期间，工造司心库房与锻造区临时存放的各类冶炼用能矿石、稀有金属锭、能量传导介质、以及分用于试验的新型合金材料……消耗量，超过了正常全司运转两个月的总用量。”

    悠真松了气，连连：“多谢，应星。我们就在这儿，不给你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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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抬起眸，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太卜……去过工造司了？”

    景元的心咯噔一，一不祥的预油然而生：“……然后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破罐破摔的平静，“全都被太卜大人……当猫粮吃掉了，对吧？”

    他此刻那天真的想法，将在不久之后，让他付相当“沉重”且“痛”的代价。

    策士沉默了一瞬，然后以一汇报军的严肃态度，了：“是。据在场目击的工匠描述，太卜大人对各类材料的兴趣程度，与其蕴的灵能度、泽光泽度、以及……咬起来的，呈正相关。浅羽悠真侍卫全程试图引导并控制，但效果有限。”

    除非……

    他闭上睛，地、地了一气，再缓缓吐。

    玉阙之邀

    “……什么叫百冶回老家了？”

    归乡省亲？

    “我知了。”

少，他胃再大，又能吃多少金属矿石？大不了……从预算里划一笔“太卜特殊能量补给材料损耗费”。

    策士那张面脸上，终于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神。那神里混合着同、敬畏、以及一丝庆幸。

    然而，这位曾经的天才百冶、如今涅槃重生的工匠，很快就会刻地认识到一个理：永远不要以常理来揣度一只被本能主导的、且拥有令使级本质的“猫”的胃、好奇心以及……破坏力。

    “就在这里看，别动。”

    他特意调了“质温和”和“样本”，意思很明显：只准吃最普通、最不值钱、并且确定无害的那些。

    他顿了顿， 补充，“朱明方面传回的消息称，应星大人此次使用的是‘归乡省亲’的名义，但并未告知归期。”

    景元的眉皱得更了。

    “回禀代理将军， 罗浮百冶， 应星大人，已于前日辰时乘坐私人星槎离开罗浮，今日午时前后已抵达朱明仙舟，并完成了境登记。”

    景元抬起手，了个“停”的手势。

    应星在朱明确实有师门故旧， 但以他对那位的了解，除非天塌来，否则绝不会在战后重建、工造司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 一言不发就“省亲”去。

    策士微微躬， 面无表——作为在神策府摸爬打多年的老油条，他已经学会了在面对任何离谱消息时都保持这面状态， 否则表理迟早要破产。

    他放手中的折，抬起，金的眸里写满了疲惫与困惑， 盯着面前这位专门赶来汇报的策士。

    景元觉得自己最近的叹气和眉心的频率， 已经超过了此前几百年的总和。

    应星最终妥协，指了指观察台，“那边架上有一些理好的、质温和的边角料和样本矿石，如果……如果他真的‘饿’了，可以挑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