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镜先生就不接受我的邀请呢？”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与委屈，“学的教授职位……比神策府的幕僚还要重要吗？我给他开的条件可不低啊。不用坐班，不用事，挂个名就行，偶尔帮我算算吉凶……这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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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穿的是神策府幕僚的正式制服，白的上衣剪裁合，前的徽章微微反光，与他额前那条明黄的巾相得益彰。整个人看上去神利落，与景元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黑发青年连都没抬一，将茶杯放回桌面， 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面前的笔墨纸砚：“我要班了。您轻便。”

    景元想起那些“跑得飞快”的损友们，嘴角搐了一。

    他系好衣带，回看了一景元，老神在在地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丝欠揍的得意：“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跟您不一样。您多担待。”

    结果呢？倏忽之平息后不到三十年，她就跟着白珩一起“离职”了。起因是白珩在某次闲聊时提到，听说银河彼端有一颗星球，那里的居民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剑舞节”，邀请了全宇宙的剑术手前去切磋。镜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结果第二天，景元就收到了她的辞呈，措辞简洁到只有一行字：“门修行，归期不定。”

    景元至今不知，到底是白珩撺掇了镜，还是镜本来就打算走，只是借了白珩的由。

    悠真终于抬起，看向那个已经贵为罗浮将军、却依然会在熟人面前这副耍赖模样的白发青年。他的目光平静，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语气却带着一理直气壮的无赖：“我是退休返聘，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参与值，不承担固定职责，工作容仅限于‘据将军临时需求提供顾问建议’。您让我帮您批文件？”

    可不是吗？

    景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景元：“……”

的方向，“你就不能……帮我批一这些文件吗？”

    “容我提醒您，将军。”他站起来，抬手理了理衣襟。

    “别啊——”

    景元猛地直起，那声哀嚎在偏殿里回， 惊得窗外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走。

    他只知，从那天起，罗浮同时失去了两位尖战力，而他这个“代理将军”的“代理”二字，也彻底没了摘掉的可能——因为腾骁将军在那之后不久，就正式将将军之位传给了他，然后笑眯眯地“退休疗养”去了。

    “恕我直言，”悠真已经走到了门，闻言停脚步，侧看向他，“阿月同意让我来辅佐您，已经是退了一步了。您看看其他人——”

    “作为副官，你不该帮帮我，好让你可怜的上司早班吗？你看看这一堆，”他伸手拍了拍面前那摞足有半人的文牍，“我才批了不到一半！这些还都是急的，明天之前必须理完。我一个人怎么看得完？”

    等他反应过来，师父已经和白珩一起登上了前往星际港的星槎。两个人在舷窗里冲他挥手，白珩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镜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但底分明带着一丝跃跃试的兴奋。

    “而且，”悠真从衣架上取自己的外，不不慢地披上，“阿月今天要吃清月楼的新品。您知清月楼那个限量供应的规矩，去晚了就没了。我得早去抢。”

    他轻轻摇，“这超了我的职责范围，我没有加班的义务。”

    至于丹枫……

    镜，他的师父，剑术通神，战功赫赫，理说是接任将军的最佳人选。

    他伸三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跑的跑，溜的溜，没一个留的。相比之，我和阿月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空了力气一样回椅里，再次搁到桌面上，发一声悠的、发自灵魂的叹息：“哎——真是可怜啊我。”

    他当然记得那份合同——是他亲自拟的，为的就是把悠真“骗”回神策府。当时想着先把人来再说，条款上确实给了对方极大的自由度。谁能想到，这个自由度现在成了他搬起石砸自己脚的证据。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摞依旧纹丝未动的文件上，只觉得那些字都在前起了舞。窗外光正好，他却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了神策府，在罗浮的天空漫无目的地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