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镜泠月对此是什么受——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无聊，或者本不在乎。

    “求求师祖大人捞捞，求求师祖大人放过……”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无奈：“没办法，谁让上面那么看重您呢？腾骁将军慧识珠，元帅也认可您的才能。这说明什么？说明您天生就是这个的料啊。”

    反正猫咪从来不会回应这些祈祷，该什么题还是什么题，该挂多少人还是挂多少人。

    “一个两个都跑得这么快，”景元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枕着手臂，金的睛里写满了幽怨，“就留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天天上班，天天加班，天天批文件……我好惨啊……”

    悠真看了一会儿，终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

    学，罗浮最学府，坐落在神策府以东的玉带河畔。这里绿树成荫，楼阁错落，空气中弥漫着书香与草木的清香。

    而他们祈祷的对象——那位传说中的“师祖大人”，此刻正懒洋洋地蹲在雕像的上，打着盹。

    但此刻，雕像的基座上、台面上、甚至脚背上，摆满了各“贡品”。

    三猫蜷成一个茸茸的圆球，尾搭在雕像的发髻上，随着呼轻轻晃动。琥珀的睛半闭着，偶尔睁开一条，懒洋洋地扫一面那些虔诚祈祷的学生，然后又闭上，继续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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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辈……我也要当猫。”

    悠真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嘴角的弧度加了几分。

    学前，矗立着几尊历代名人的石像。其中最显的一座，是当代“镇院之宝”镜泠月的雕像——虽然这位太卜大人早已卸任，但他作为学最传奇的教授、最令学生“闻风丧胆”的题人，其地位丝毫不亚于学的开创者。

    毕竟，“万一有用呢？”

    “礼不可废啊，”悠真笑着摆了摆手，脚步已经迈了门槛，“您现在是大将军了，我总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吧。行了，我真走了。班了，再见啦——”

    “求求了，师祖大人，保佑我逢考必过！”一个穿着学制服的年轻学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雕像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条油纸包着的烤鱼放在台上。

    另一个女生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面前摆了一堆小鱼和鱼松饭团，嘴里念念有词，“题不要太间，我不想再挂科了……上次的‘论命途织中的概率与非概率’我已经挂了两次了……”

    ——

    雕像本是端庄的、肃穆的，刻的是镜泠月人形态的模样，白发垂落，衣袂翩然，神淡然，目视远方，颇有几分“世外人”的风范。

    清脆的掌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响亮，但学生们几乎是本能地安静来，齐刷刷地转看向声音的来源。

    “师祖大人，我给您带了清月楼的招牌鱼糕！求您这次手留，只要及格就行，我不贪心！”

    悠真在人群外驻足，看着这闹的场面，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学生们每年的“考前迷信”活动，样都在翻新，唯独对“猫”的崇拜一如既往。

    他挥了挥手，影消失在门外的光里。

    “各位——”

来他从悠真那里听说，应星在离开前，特意去见了镜泠月和丹枫一面。三个人关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容没人知，但应星来的时候，表难得的轻松，甚至还笑了一。

    “师祖大人，这是我亲手的腌鱼，她说一定要给您供上，让我今年一定毕业……”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开始发呆。

    “悠真哥，”景元猛地抬起，表惊恐，“您可别这么叫我了。‘您’来‘您’去的，我心里发。你正常说话行不行？”

    但学生们依旧乐此不疲。

    景元当时就想，这家伙是蓄谋已久啊。先斩后奏，溜得比谁都快。

    景元目送他离去，然后低看了看面前那堆纹丝未动的文件，又看了看空的偏殿，地、地叹了气。

    光洒在他蓬松的发上，镀上一层金的光。远远看去，就像雕像上了一团会呼的、茸茸的装饰品。

    每到考试季，这里就会变成整个罗浮最“虔诚”的地方——不是宗教意义上的虔诚，而是学生们对“不挂科”这件事的、近乎信仰级别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