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持明龙尊，千年来独自承担着持明族的兴衰与龙狂的折磨。为了那枚意外诞生的持明卵，他付了难以想象的心血，劳心劳神，可见地憔悴去。虽然他从不抱怨，但景元知，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太久太久。

    还有镜……虽然师父没有在那场战争中受伤，但战后，她亲见证了太多战友的牺牲与改变。或许正是那些沉重的东西，让她最终选择了离开罗浮，去星海中寻找自己的答案。

    还有无数英杰在那场战争中陨落、折损、改变。

    被倏忽亲自造访的罗浮，更是经历了数十年才恢复元气。那些战后的废墟、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那些被永远改变的人生……都像一伤疤，刻在罗浮的历史上，也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里。

    而现在，“计都蜃楼”要回来了。

    景元沉默了很久。雅间里只有悠真轻轻剔鱼骨的声音。

    白发将军终于开，声音沙哑：“我们就不能……先他们一步，找到「计都蜃楼」，在它彻底复苏之前，将其彻底毁灭吗？”他的金眸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很好的想法。”镜泠月了，猫耳轻轻转动了一，表却没有丝毫赞许的意味，“但是，不能。”

    “为什么？”景元几乎是脱而。

    镜泠月看着他，琥珀的睛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声音毫无波澜：“注定而来的命运，若是想要将其绕过，会有更加凶险的未来等着。”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比如，药王亲至什么的。”

    景元心一寒。

    药王——丰饶星神，药师。

    如果那位星神亲自降临战场……那将不再是“战争”，而是“天灾”。

    没有任何仙舟、任何文明能够承受一位星神的正面冲击。

    “那会是怎样的场面？”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从容地将剔好的鱼放镜泠月碗里的悠真开了。

    他的语气不像景元那样急迫，倒像是在闲聊家常。

    镜泠月的猫耳抖了抖，似乎是在回忆或者推演什么。

    然后，他用那轻飘飘的语气说：

    “药师和岚会在玉阙打起来。最终，至少三艘仙舟会被祂们的战斗波及，连带着上面的人一起……尽数殒灭。”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室的温度骤降到了冰。

    景元一气，又缓缓吐，像是在行压制住心的惊涛骇浪。他闭上睛，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所以，”他一字一顿地说，“「计都蜃楼」一战，必定发生？”

    “这是最好的结果。”镜泠月看他连吃饭都顾不上了，脸白得像纸，便放柔了语气，“不过，也有些纵空间。不是完全的死局，只是需要……绕一路。”

    他放茶杯，猫尾在后轻轻甩了一：“我去找找人。”

    “谁？”景元立刻追问。

    “嗯……”镜泠月的耳朵抖了抖，思考片刻，“天才俱乐的黑塔。”

    悠真手中的筷微微一顿，浅金的眸抬起，看向镜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