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常的语气的转变，而是一……失控。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咙里挤一串笑声——起初是轻微的“呵呵”，然后迅速升级为“哈哈哈哈”，最后变成了一近乎癫狂的、停不来的大笑。那笑声在命途狭间中回，被无形的力量放大、扭曲、叠加，变得诡异而嘈杂，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大笑。

    镜泠月的耳朵猛地竖起，琥珀的睛警觉地扫向四周。他的微微伏低，尾炸开了一圈，那是猫咪受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一个穿着小丑装束的黑人影不知何时现在了他们侧。

    那人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面孔一片空白，却偏偏让人能“觉”到他在笑——一玩世不恭的、恶作剧得逞的、令人骨悚然的笑。

    “哈哈！”

    那人影开了，声音不是从咙里发的，而是直接从虚空中蹦来，带着一古怪的、跃的节奏。

    阿哈。

    愉星神。

    黑塔还在笑，笑得泪都来了，弯着腰扶着膝盖，完全停不来。那不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阿哈的力量在“染”她，让她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愉的“乐”，奏响了这场闹剧的序曲。

    镜泠月蹲在原地，琥珀的睛冷静地盯着那个小丑装束的人影，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在命途狭间里，面对一位星神，逃跑是没有意义的。

    “嗯？小猫咪？”阿哈弯腰，那张空无的脸凑近了三猫，试图伸手来摸他一把。

    那双黑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镜泠月的后背发竖了起来，本能告诉他要躲，而他也确实躲了——一个轻巧的跃，从阿哈的手指间了去，落在三步之外，转过来，对着阿哈“嘶——”地哈了一气。

    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命途狭间里格外清晰。

    阿哈被哈了气，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直起来，两手一摊：“哎呀，你是同谐的小猫，怪不得，怪不得。”祂的语气像是在说“原来如此”，但那一句“怪不得”里，却带着一促狭。

    祂伸手来，朝镜泠月招了招，像在逗一只不肯靠近的野猫。

    镜泠月的回应是——扭过去，尾对着他。

    阿哈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祂负手而立，歪着那张空无的脸，用一闲聊的语气说：“要不你来我这里？反正你也不跟祂一条心。同谐里的异类，希佩最却又最不听话的孩——多有意思啊。”

    镜泠月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

    “对了，”阿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你要是不愿意，那片小羽也好的。”

    “小羽”，指的是浅羽悠真。

    镜泠月的尾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肃杀的、凛冽的、仿佛要将整个命途狭间都冻结的目光，从不远投了过来。

    那是一位星神的注视。

    岚，巡猎之星神，不知何时已现在命途狭间的边缘，半人般的形笼罩在幽蓝的光芒中，手中的弓已经拉满，箭尖直指阿哈。

    “嘿嘿嘿——”阿哈发一串得意的笑声，开始变得透明，“木真没意思，这就生气啦？我不过是逗逗小猫咪，又没动你家的人，阿哈可有自知之明啦。”

    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