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符玄的问话，他抬起，懒洋洋地看了她一，又垂目光，继续看那枚玉兆。

    “嗯。”他说，“所以你先去把公文批了。”

    “不是——”符玄一气，努力维持自己太卜的面，但声音还是了半度，“爻光她怎么可能那么快？玉阙舰队比我们早到的！理说她应该在理战后文书……”

    镜泠月的尾甩了一：“她把文书扔给副官了。”

    符玄：“……”

    她闭了闭。

    好的，这很爻光。

    那位玉阙太卜的大弟，她亲的的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端庄稳重、知书达理，私里偶尔也会一些任的事。这次师父死里逃生，她大概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等，直接抛所有事务，用玉阙最快的星槎飞回罗浮，抢在符玄之前占了“探望权”。

    “那我师父人呢？”符玄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虽然她的脸还是绷着。

    镜泠月终于放了玉兆，换了个姿势，坐直了一些。他的猫耳在发间轻轻转动。

    “在将军府。”他说，“景元亲自安置的，客房挨着丹恒的住，方便那孩盯他喝药。”

    丹恒？那个持明族的“小龙尊”？

    符玄的眉微微皱了一，但此刻她没有心思追问细节。她转就要往门外走，裙摆在空中划一利落的弧线。

    “我现在就去找他。”

    “等等。”

    镜泠月的声音缓缓响起。

    符玄停脚步，转过。

    镜泠月伸一手指，指了指桌案上那堆卷轴——那是她离开罗浮这几日积压来的太卜司事务，包括各星域的星象异动报告、卜筮申请、以及对某些特殊命途现象的监测记录。

    “反正已经慢了一步，”前太卜大人用一轻飘飘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就先把这些文件理完再走吧。”

    然后，不等符玄反应，他的周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太师椅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三猫蹲坐在椅面上，琥珀的睛无辜地眨了眨，然后纵一跃，轻巧地落上窗台，回看了符玄一，甩了甩尾，了去。

    窗台上留一小撮被风动的白猫。

    符玄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行吧。

    毕竟镜泠月是前太卜，她一个现任太卜已经回来了，却还要让前辈帮忙理事务，确实说不过去。

    她坐回自己的书案前，一气，开始批阅那些卷轴。

    “……总有一天，爻光……”她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刷刷地移动，“我要让你——”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其实说不“让你怎么样”。

    毕竟爻光是她亲师，她也只能跟她赌气。

    她叹了气，继续埋工作。

    ——

    神策府，将军办公室。

    景元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新文件。

    他看了一文件抬，又看了一站在桌前的悠真，然后又低看了看文件，金的眸里渐渐浮现一“我是不是看错了“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