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爻光将军又手了？”悠真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些的调侃意味。

    爻光遗憾地摇了摇：“若是能的话，我当然乐意。但我现在不是自难保嘛。”

    她转向镜泠月，目光里带着一层认真的底，“还得拜托你们二位将我带回去。”

    镜泠月放茶杯，终于将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收了回来。

    他双眸微微发亮，【同谐】的力量包裹了他们所在的空间，形成了一无形的认知屏障。

    在hdd系统中运转的fairy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镜泠月仔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爻光。

    这位玉阙的将军自三十年前走上任以来，已将那座古老仙舟治理得焕然一新。她的手腕利落，决断果敢，每一政令都经过充分推演，极少偏差。

    据传，玉阙太卜竟天已有隐退之念——他曾在私场合说过“玉阙的一代给她我很放心”这样的话，但爻老板似乎并不打算放人。她秉持着“能用就绝不放过”的原则，就算是对自己的师父也从不手留。

    镜泠月想起景元提起的八卦——竟天曾三次递辞呈，三次被徒以“时机未成熟”为由驳回。那位老先生的退休计划一拖再拖，至今仍被在太卜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想到这里，镜泠月更加理解了为什么悠真方才要婉拒爻光的招揽。以悠真在神策府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节奏，如果真跑到玉阙去，恐怕不三个月就会被爻光在案日夜劳作。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也是不可能当的。

    爻光迎着镜泠月的视线，笑容明媚而坦然，没有任何回避的迹象。那双靛蓝的睛与他对视时，要比几百年前多了不少自在潇洒。

    镜泠月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你的病又加重了。”

    爻光嘴角的弧度稍稍拉平了一些：“毕竟我面对的也是一位绝灭大君。归寂的能力是调整概率——为了把他的可能锚定来，我付的代价比预想中大不少。希望列车组的朋友们能一切顺利。”

    “他们赢了。”镜泠月的声音平稳，“如果你担心的是归寂，那一战他们确实胜利了。”

    他在“胜利”的尾音停顿了一拍，“但这并不代表最终的成功。”

    爻光的眉微微蹙起，她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是贪饕遗骸？”

    “那个叫什么来着……”悠真也明白过来，他摸了摸，调侃，“败走千星城？”

    “二相乐园即将沦为战场。公司已经介，正在撤离全群众。”

    镜泠月说，“他们也有自己的算盘。大规模撤民对公司而言不是寻常行动，必然涉及后续的布局。”

    “是啊，如果不是涉及自利益，那些人不会这吃力的事。”爻光的眉锁得更了些，“我得赶回去。”

    “不急。”镜泠月说，“有悠真在，锚定坐标并不困难。当务之急是解决你自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爻光上时，比方才多了一层审视。

    “时空因果与【记忆】关联。你在那次战争里与哪位星神了易？”

    爻光的睛微微睁大了一瞬：“……我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