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嗤笑一声，上打量着他：“哟，瞧你那布包着的，是杆枪吧？装什么呐？最好这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当兵的？一顿不吃，浑不得劲儿！”

    “放！”李系怒目圆睁，周青暴起：“吾辈从军者，皆是保家卫国、守护黎民为责的义勇之士！岂会行如此禽兽之事！”

    那驿卒闻言，啐了一，满脸不屑。

    “保家卫国？”他嗤，“谁愿那等蠢事？钱少活重，输了还得死。你当谁都想像二十年前云州、幽州那几城的人一样，被铁勒磨成糜、筑成京观？”

    李系脑中嗡的一声。

    是了。

    他所效忠的大燕已经亡了。

    这是世。

    他第一世从军十二载，戍边守土，战死沙场。他所认识的袍泽，皆是铁骨铮铮、以命护民的汉。

    上一世在现代，他虽只是个普通人，却也见过那些人民弟兵。每逢国家有灾有难，冲在最前的永远是他们，用血之躯为百姓筑起一墙。

    他自然也听闻过史书上记载的世惨象，易而、人相啖噬。可那终究只是史册上的寥寥数语，隔着千百年的岁月，读来不过一声叹息。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些文字会这般猝不及防地、血淋淋地呈现在他前。

    更未想过，他拼死守护的大燕山河，二十年后竟已面目全非，沦落至此。

    可即便如此……

    即便世崩坏，礼乐倾颓，他们也不该，不该……

    李系死死盯着前这群人之徒，眶通红，浑剧颤，青自额角蔓延至颈侧。

    屠夫王大刀见他说不话来，嗤笑一声，抬手朝王三使了个。

    王三会意，转跑后厨，片刻后抬了柄银环偃月刀来，毕恭毕敬地呈到屠夫面前。

    屠夫接过大刀，刀柄在掌中转了一圈，刀刃寒光一闪。

    他斜睨着李系，声：“小，看在你也是个当兵的军爷份上，屠夫我饶你一命。”

    “留那母羊，你和你那位郎君，尽走。”

    说完，他猛地将那柄偃月刀往地上一顿。

    “喀嚓”一声，黄土地应声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刀尖没土三寸有余，刀兀自嗡鸣不止。

    屠夫浑气势骤变，方才那副市井无赖的嘴脸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久历沙场的凶悍杀气。

    他盯着李系，中凶光毕：

    “不然，杂家就把你们仨一块儿炖了！”

    ==========作者有话说：==========

    王三：人，最重要的就是火候。

    萝哥：【世界观重塑中】

    理超度

    “若是不走，杂家便把你们仨都当剁碎搁铁锅里炖了！”

    屠夫周气势骤变，浑透着一杀人如麻的血腥煞气，浑浊的三角冷得骇人，如庙中凶神画像里的恶鬼现了形。

    周遭的伙计们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连大气都不敢。

    裴施无畏在王三捧那柄偃月刀的瞬间，眸便微微一沉。

    他认得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