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叹气：“可，若裴旭将军都保不了我们的话，就无人能保我们了。”

    李系突然问：“为何不直接上报裴沙西大帅？”

    “我听闻裴沙西大帅宽厚仁慈、忠义护民，应当不是那贸然置士兵的冷酷统帅。况且，他若真对你们不信任，怎会派你们驻守这扼控关中、产煤矿的要地？”

    此话一，杨男、孙清与媚衣三人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看着他。

    李系后背一凉：“……怎么了？我说的有何不对？”

    杨男奇：“李大侠，你……”

    他嘴张了又合，最终斟酌用词，委婉：“你这是还活在十年前吗？”

    “裴沙西大帅早在五年前便去世了。”

    李系这是真的背脊发凉：“那……现在的龙武军大帅是——”

    杨男：“就是小裴帅，裴沙西大帅的嫡，裴啸之啊。”

    ……啊？

    裴啸之？

    李系眨了眨。

    没听说过。

    孙清叹气，“小裴帅和大裴帅不同。”

    李系后背微微绷。

    孙清继续：“小裴帅最恨旁人称他宽厚仁慈。他从大裴帅手中接过权柄后，的一件事便是铲除异己。竞争对手，杀；不服他的，杀。他刚掌帅印那年，凉州血成河，死了数百人。”

    李系摸了摸。

    好像……还正常的？

    一朝天一朝臣，任何权力替都伴随着变。就如在现代，新老板上任，总有人升，有人降，有人走。

    而在古代，便是有人升，有人被贬，还有人死，譬如第一世时的燕朝朝廷。

    只是杨男等人的接受度显然没他这么。

    杨男脸惨白：“小裴帅骁勇善战，却也好大喜功，且喜怒无常。他开心了的，便是天大赏赐如般给来；但若怒了他……”

    他咽了唾沫：“那便要杀人满门。”

    李系眨。

    好家伙，还是个族谱清理大师。

    怪自己，听见张都说义父让他去找龙武军大帅，便意识以为是那个五次请节、威震河西的裴沙西大帅，却忘了现在已经是二十年后，时过境迁、是人非了。

    杨男：“小裴帅还有个特——极其护短。谁敢伤他的人，他便要对方加倍偿还。”

    “前年回鹘贼心不死，又在沙洲边境试探，打伤了小裴帅的一名牙军都指挥。小裴帅二话不说，亲领五千兵杀回鹘境，生擒其领，斩首示众。自那之后，回鹘人再不敢轻犯。”

    李系“嚯”了一声：“此人了不得。”

    失败了叫意气用事，他这真成了，说明此人不但能、敢，还得成。

    作为曾被龙武军击败的前泾州节度使兵，杨男心有余悸：“确实了不得。”

    他声音微颤：“小裴帅是狼，一匹晴不定、可怕的沙漠狼。”

    李系心想，好歹是狼，不是狗。

    不然你们只会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