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施无畏看着他轻颤的睫，心也跟着一起轻颤，胃里像是有蝴蝶振翅翻搅。

    “在想啥呢？”鬼使神差的，他问。

    李系一僵：“没、没什么。”

    说完，他神闪烁得更加厉害，甚至四瞟，就是不敢看他。

    见他敷衍都不愿敷衍自己，裴施无畏心里不快极了。

    不知为何不快，反正就是不快。

    而他一旦不快，嘴就开始讨打。

    “华洛兄，”

    他拉面巾，拧开酒了酒，然后凉飕飕开：“为何那夜之后，就跟我生分了？”

    “理来说，虽是意外，但咱俩也算坦诚相见了，关系应当更近才对。还是说——”

    他一手着缰绳，一手抓着酒，双夹着肚，上则氓似的朝李系贴了过去：“阿系，你还在恼我？”

    李系在他靠过来的一瞬间，浑警铃大响，汗竖起，发麻。

    他想抬手将他挥开，却在受到他烈的温度时，僵住了。

    裴施无畏就像一把烈火，混着粝的满江红酒气与厚重的檀木香，烧得他动弹不得，熏得他，无力抵抗。

    这个如火般的人就这么不由分说地靠过来，室抢劫般闯他的边界，又生生停来，退后一步，问他肯不肯。

    直到自己，才肯越界。

    这人，说没边界，却又每次都踩在线上左右横，可恨至极。

    只是，这样不行。

    他靠得太近了，他不喜这样。

    李系一气，压心中那别扭，沉静：“我没有恼你。”

    裴施无畏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李系瞥了他一：“你在意我？”

    裴施无畏心直快：“当然！”

    李系又问：“哪在意？”

    裴施无畏开始卡壳：“就、就友人之间那般的在意！”

    “友人？”李系挑眉，“我可没见过哪挂正经友人是靠上床来增关系的。”

    裴施无畏脸猛地一，顿时无比心虚。

    “华洛以为，你我已达成共识，那晚不过是意外，只当从未发生过，更不会再提。”他淡淡，“而我们似乎还未到能直呼姓名的程度，毕竟——”

    他瞥了他一，似笑非笑：“系乃我本名，却不知施无畏亦君本名否？”

    裴施无畏一瞬间表空白。

    见他语，李系哼笑一声，伸两手指将他靠过来的推了回去。

    “狮郎，华洛确实很欣赏你，但并不代表就能任你为所为。请莫因熟而失礼。”

    说罢，他瞥了他一，然后一甩缰绳，骑着里飞沙向前全力疾驰而去。

    裴施无畏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策前行的李系快要消失不见时，才终于回神。

    他面复杂地提起面巾，策疾驰追去。

    数日后，金城，大店。

    “店家，来半斤羊、两坛酒！”

    腰佩黑金龙横刀、发披散如狮鬃的红衣郎君从楼上来，走到楼梯空着的桌位前，朝店小二喝。

    一名白衣披红、系红冠尾、背着布包裹的清俊郎君跟其后，一同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