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巽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看向李系。

    李系见状，朝李巽伸手。

    李巽睛一亮，像小兽般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后，才敢转看向裴啸之。

    李系揽住儿的肩膀，看向裴啸之：“你要给巽儿什么？”

    “我给小风打了个黄玉平安扣，在我襟领里。”

    裴啸之站起，朝他侧过，一截颈项：“华洛，你来取一？”

    李系磨牙。

    这家伙！

    六年不见，当初那个清蠢男大、落拓疏狂的红衣郎，怎就变成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裴啸之见他不动，委屈地抿了抿：“那可是我好容易寻来的西域黄籽料，千金难求。”

    李系不为所动，只低缓缓拍着李巽的背。

    李巽依偎在他怀里，一面享受着父亲的安抚，另一面，睛却警惕地望着这个被五大绑的男人。

    一时间，气氛僵极了。

    裴啸之看着这一大一小，嘴动了动：“华洛，我……”

    最终，他抿了抿，后退一步，低声：

    “对不起。”

    李系凤眸微睁。

    裴啸之抬，望着他：“当年之事，是我负你。”

    “华洛，我负你良多。”

    李系揽着李巽，神平静，看不喜怒。

    裴啸之又：“殿，我知你单独带我来帐，是为何事。”

    李系挑眉：“哦？为何？”

    裴啸之答：“你要我履行承诺，归顺于你。”

    李系哼笑：“那你的回答呢？”

    裴啸之认真：“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裴某技不如人，甘愿俯首。”

    “家父去世前曾嘱咐我，若有一日殿带着玉玺前来，我当遵循裴家祖训、履行他与李大帅之约，奉您为主，助您复国。”

    “然裴某生狂悖，逆先祖之德，罔顾父命。六年前，殿携玉玺至凉州，我却觊觎鼎镬，妄图取殿而代之，逐鹿中原。”

    李系听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

    裴啸之抬眸看他，“可是华洛，我想告诉你——六年前与你萍相逢，确是意外。”

    “我真心欣赏你，也真心以为，那时的你无力复国。所以我才一直隐瞒份，不给你开提及父辈之约的机会，甚至打算将你困于凉州，夺去玉玺后，取而代之。”

    李巽听得瞪大睛，先看了看裴啸之，又抬望向李系。

    裴啸之底浮起歉意，“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替自己开脱。欺骗就是欺骗，恶意就是恶意。我无意自辩，也不敢奢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将当年的卑劣心思坦白于你，也为这份卑劣，向你歉。”

    “华洛，对不起。”

    说罢，他一气，郑重地单膝跪地，垂首：“既承战约，当践前言。”

    “我会奉上传国玉玺，以全大燕法统；托龙武军兵符，以固殿军威。”

    “臣裴啸之，愿领五十万将士向殿效忠——刀山火海，莫敢不从；余生岁月，唯卿差遣。”

    李系垂眸俯视着他，神莫测。

    半晌，他淡淡“嗯”了一，放开李巽，上前将他扶起，匕首割断绑着他的绳索。

    裴啸之活动了一手臂，用一张期待的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