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害了他，了错事，便要受惩罚。

    传国玉玺。

    他不断地想，若当初再坦诚些，再通透些，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意，接受李系的告白，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裴啸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四目相对，一人静，平静目光暗汹涌；一人假意乖觉，幽视线中觊觎贪婪。

    他抬眸，望向那抹挑的银红影，狼眸中占有与柔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而裴啸之则陪着李系，为他介绍龙武军置，带他参观军营。

    燕军派系将领董武隆与李延义受命，同龙武军派系将领张文憬与裴旭接洽会谈，商议两军、安营布防诸事。

    他望着他密黑发的发旋，以及领袒的后脖颈。

    六年前，裴啸之坐于凉州节度使府帅座，居临从他手中接过玉匣；而自己，玉匣后，在份揭与失恋背叛的双重冲击，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裴啸之，纵横西北的龙武军大帅，桀骜不驯的漠北狼王，如今跪于他面前，奉他为主。

    没有人能拒绝征服敌后的快。

    他转走帐，行至帅座前，双膝跪地，将玉匣举过。

    李系心微，意识垂眸避开，却又在一刻重新抬眸，直视他的睛。

    李系，华洛，阿系。

    他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刃，最实的盾；他会为他上刀山火海，陪伴他，待他好，让他习惯转便能看见自己。

    呵。

    可是没有可是。

    他们如两狼王，互相注视，互相想着征服对方。

    如今，自己坐于帅座，裴啸之战败，顺从跪于地上，将六年前从他手中拿走的玉匣原奉还。

    “今事已至此，系不言繁，望兄扶持，共安亿兆。”

    匣盖掀开，玉玺静卧其中，玺纽为螭龙，玺面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去他的兄弟。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啸之，嘴角微扬，凤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良久，他将玉匣合上，起弯腰将裴啸之扶起：“裴帅，快请起。”

    既然六年前，李华洛能上裴施无畏，那么六年后，他也要让慕容系上裴啸之。

    这便是命运罢。

    声音沉稳，响彻帅帐。

    他伸手，接过玉匣。

    说往事不可追，说前尘已成灰，说你我皆非当年之人。

    他心悦于他，

    他们都睡过了，凉州前他还向他表白——

    昨夜，李系在帐同他“谈心”。

    如此乖觉，如此顺从。

    念成执念，而执念已成。

    接着，主动以兄弟相称，邀他共举大业。

    帐燕军与龙武军各将领齐齐望来，神各异。

    他望着李系兴致观看龙武军练的背影，狼眸闪烁。

    他也一样。

    也多亏这六年分离，他认清了自己。

    他是他的，定是他的。

    李系接来要打安，他便替他拿安；李系要杀刘元、阿史那·枭烈，他便替他削了那俩狗贼的脑袋；李系要回燕京、收复燕云十六州，他便率铁骑踏平敌寇，将燕字军旗遍故土，将大纛悬于各州府之上。

到它所属之人手中。

    那双琥珀狼眸看着恭顺臣服，却又暗藏几分旁人看不透的幽光。

    兄弟。

    ==========作者有话说：==========

    话音落，他抬眸望向李系。

    告诉他，这算哪门的兄弟？

    六年前，李系离开后，他终于明白自己心意，非但没有放，反而愈发思念他。

    磐石不移。

    他要让李系里是他，心里是他，那温亦是他……

    裴啸之用力抱拳，朗声：“殿既信臣如腹心，臣必报殿以肱。大散关前，天地为鉴，从此以往，唯殿首是瞻。若违此誓，神鬼共戮！”

    那目光太过灼，像是要将他新认的主公整个人都拆吃腹。

    “臣裴啸之，谨奉传国玉玺，献于吾主。”

    此生，他裴啸之非李系不可。

    誓毕，众将散去，各自忙碌。

    谁要和他当兄弟？

    李系垂眸望着跪伏于地的男人，神莫测。

    他离开凉州那日，那痛苦的神，决绝的背影，成了他过不去的心坎，压不的梦魇，渡不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