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叫阵、箭扰吗？老让他玩个够！”

    说罢，他朝侧的副将：“明儿给我准备好了，那小再来扰城，你便带骑兵冲去。”

    副将一怔：“开城迎战？”

    “迎什么战？”刘崇嗤笑一声，里满是毒，“裴啸之那小狼崽骑兵来去如风，真城跟他打，不是找死么？”

    副将忙低：“末将愚钝，请留守示。”

    刘崇抬手指向城外。

    “明日他若再来，先由城装作慌，让他多几。等他以为咸守军不过如此，自会越压越近。”

    他了，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到那时，弩手从女墙后起，专他的人和。待裴啸之中箭，或阵形一，于西门瓮城藏的五百骑，立刻开门冲。”

    “是。”

    “城再备火油、木、石灰。”刘崇眯起，“他若真敢贴城，便让他尝尝什么叫有来无回。”

    副将迟疑：“只是……留守明日若亲自登城，恐怕危险。”

    刘崇斜看他，冷笑：“不亲自站上去，那小怎肯上钩？”

    “裴啸之恨不得亲手剁了老。明日他只要看见老在城，必定捺不住。”

    “末将明白！”副将抱拳，“明日，定杀了裴啸之！”

    “不。”

    刘崇森然一笑。

    “我要活的。”

    副将一愣。

    “人皆裴啸之威震河西漠北，可这几日观他，不过一脸上没的小罢了。”

    “这小伙，烹起来，最是。”

    刘崇抬手抹去脸颊上未的血迹，指尖送中轻轻一，中闪过令人作呕的兴奋。

    “我已等不及，想尝尝他的滋味了。”

    翌日，裴啸之白天带大军前去叫阵，刘崇继续缩于城中，不吭声，只等他黄昏来袭。

    然而他站在城，直到暮四合、太彻底落山，龙武军也没有动静。

    非但没有动静，营中反倒闹起来——

    燕王殿亲至前营，带来粮草、补给，又命文艺兵行军艺表演，炊事班设宴犒军。篝火次第燃起，香与酒气随风漫开，鼓声、歌声、笑声传至城，竟是一派腾景象。

    咸城粮仓被烧，他这厢勒腰带省粮，那厢却大展宴席、载歌载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崇气得面动，当场又砍了几人。

    第三日天明，裴啸之又来叫阵。

    吃饱喝足的他中气十足，骂得不但响亮，且更加难听。

    刘崇终于忍不住，登上城，与裴啸之对骂起来。

    就在这时，一冷箭突然从龙武军中，正中刘崇右肩。

    裴啸之睛骤然睁大，望向后龙武军。

    什么人、什么箭，竟能这般远、这般准？！

    箭之人得手后，立刻策冲军阵，朝城门极速奔去。

    他骑的是与寻常龙武军士卒一样的普通枣红，穿的也是普通兵卒衣甲，还背着杆普通枪，可那背影，裴啸之一便认了来——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