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睛打量他，“你行不行啊？”

    裴啸之气得磨牙，刚要反驳，又听她不不慢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行，也不至于追六年都追不到。”

    “诶哟，裴狮郎啊，差劲、太差劲了……”

    裴啸之叫：“你懂什么？！”

    他膛起伏，发都跟着炸了起来，活脱脱一被踩了尾的狮：“我、我、我——”

    但他“我”了半天，到底什么也没说来。

    他忽地垂，肩膀也跟着塌了去，整个人霜打的茄一般，又似被主人弃了的小狗，蔫又难过。

    “……你说的对。”他声音闷闷的，“我很差劲，讨不到他心。”

    裴颂之扫了院中忙碌穿梭的人，难以置信：“可——不是，他若当真不在意你，怎会知你府里无人、我们又来得早，赶着遣人带着资来替你打？”

    裴啸之睛一亮，旋即又黯了去：“主公宅心仁厚，待谁都是这般。换作董令公、李将军，甚至张谨，他也定会如此。”

    “我之于他，并不特别。”

    裴颂之见他eo成这副模样，都要惊掉了。

    这是自己那个争好斗、狂傲不羁的弟弟？

    施无畏自小到大，永远像一力过剩的雄狮，怼天怼地，不服仙不敬神，只觉天大地大老最大，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自卑的一面。

    每次被这不省心的家伙气到，她都恶狠狠地盼着他狠狠摔一跤，让他受一人间险恶。

    但当真的见自己小弟如此难过伤神后，她这个的终究还是心疼。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害，起码你还活着不是吗？”

    裴啸之：……？

    他震惊地看着自家阿：“施念慈，你说的是人话吗？”

    裴颂之一脸正：“怎么不是了？”

    “自古以来，哪个君上能容忍对他存那心思？更别提你这厮当年还真——”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你那心思、还有过的荒唐事，他砍你脑袋一百次都不为过！”

    “他不计较，不代表往后不计较。”

    裴啸之垂，嘴死死抿住。

    裴颂之轻叹一声：“实在不行，便放吧。”

    “他没因你那心思起杀念，已是天大的造化。你要明白——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游历江湖的浪，也不是寻常的行军司。他是王，往后更是要坐龙椅的人。施无畏，你该知足了。”

    “放他，对你好，对他好，对裴家、对龙武军都好。”

    裴啸之攥了拳，倔：“我不，我就要他。”

    裴颂之凝视着他，神一冷了来。

    片刻后，她沉声：“那你可曾想过代价？”

    裴啸之浑的血一凉透，脸霎时白了。

    裴颂之见他如此，心里一，却还是狠心，直直对上他的，一字一句问：

    “便是要拿我裴氏满门的命来换，你也要他？”

    ==========作者有话说：==========

    老裴（泪汪汪）：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