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眸光微冷，正想着要不要使招，趁机偷袭废了这铁勒人，让北朔先折一名一手，那铁勒人却忽然后撤数步，抬手：“好了，够了，不打了。”

    裴啸之狼眸沉沉盯着他，显然不愿就此罢手。

    铁勒人挑眉：“和尚，你确定还要继续？”

    他扫了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铁勒人和赌坊打手，似笑非笑：“若是动真格，我可不保你们这两个汉人能活着走这里。”

    李系闻言，上前住裴啸之肩膀。

    裴啸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甩了甩袖，抱臂立在一旁。

    铁勒人见他识趣，满意地勾了勾。

    他伸了个懒腰，笑：“快哉，快哉。能同我过十几个回合，你功夫还真不赖，我尽兴了。”

    裴啸之冷笑：“我可没有。”

    铁勒人哈哈一笑：“诶哟，那还真是可惜。”

    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仿佛他们两个汉人不过是他酒后随手寻来的消遣。

    铁勒人看了姿的李系，然后：“不怎样，和尚，你之前说得对。”

    他打了个酒嗝：“真男人，喜什么，便该去追、去抢。”

    “功名利禄，天霸业……待我有了这些，待我抓到他，将他锁起来，他便是再恨我，也得跟我。”

    “快了，快了……”他喃喃，“这个天，终将是我大朔的天。”

    他似是酒醒了些，转朝李系与裴啸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

    裴啸之双一瞪，险些气炸了肺。

    这天只有一人能如此对他，那便是李系。

    这个铁勒人算什么东西？！

    李系一把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这人终于消停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接着他朝带路的侏儒侍从使了个。

    侍从，继续往前带路。

    裴啸之只得行压心中戾气，跟着李系往赌坊走去。

    然而他心中怒意翻涌，压也压不住。

    大朔的天？

    梦。

    这天终将是大燕的天，他定会砍阿史那·枭烈首级，灭北朔，为李系夺回燕云十六州。

    至于这些作威作福、杀人无数的胡狗，就统统留在这里，给新朝作吧！

    临走前，李系回看了那铁勒人一，神复杂。

    不料那铁勒人竟也恰在此时回眸，隔着满堂喧嚣与摇曳灯火，醉意未散地看了他一。

    一人静，一人鹰视狼顾。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系心忽地一。

    那个神，莫名给他一似曾相识的不安。

    可那分明只是个相貌平平的铁勒人。

    待他想再细看时，那人已没阑珊灯火之中，消失不见。

    裴啸之察觉到他的动作，关切地看了他一。

    李系朝他微微一笑，摇了摇。

    二人跟着侏儒侍从来到赌坊后院一柴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