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李系的目光，伸手取过架上的薄毯，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才低声：“我……自然是想要的，但我更担心你。”

    替李系裹好毯后，他又拿来布巾，低替他拭发。

    裴啸之动作轻柔，呼与心却快得厉害。

    乌黑发缠在指间，他脑中浮现的，却仍是方才李系被他在桌案上的模样。

    分明有本事一把将他掀翻，却偏偏舍不得当真用力，只能红着脸瞪他，任他胡作非为。

    华洛，他的主公。

    怎么就这般心。

    若再这样纵容去，他真怕自己有朝一日再也忍不住，当真将人在公案之上……

    甚至，待他们收复燕云十六州，重回燕京之后，或许还能在那皇龙椅上——

    “裴啸之！”

    这一声低喝，骤然打断了裴啸之那些大逆不的妄念。

    他猛地回神，意识应：“在！”

    李系无语地看着他，“喊你好几遍了，发什么呆？”

    裴啸之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李系视线缓缓移，眯了眯，“真没什么？”

    裴啸之脸上腾地一：“真、真没什么！”

    李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

    那一看得裴啸之腹骤，鼻间随即涌一。

    鲜血倏地淌了来。

    李系怔住。

    然后，捧腹大笑。

    裴啸之满脸通红，慌忙拿巾帕去鼻血，结果越越，竟将血迹抹了半张脸，看上去狼狈至极。

    李系笑着笑着，心中却又泛起一丝酸。

    裴啸之这般反应，无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

    至少说明，自己对他确实极有引力。

    可这人如今这副模样，又实在可得，也可怜得。

    李系无奈地摇了摇，索甩开上薄毯，走到浴桶旁取来一方净巾帕。

    “过来。”

    他伸手将裴啸之捞到前，抬起他的脸，替他一一去鼻与面颊上的血迹。

    柔面巾轻轻拂过脸颊，那双漂亮的瑞凤近在咫尺，专注地望着他，清亮如碎星落泉。

    裴啸之被心之人这般注视着，一时竟连呼都忘了。

    可很快，脸上巾帕的便提醒了他，自己究竟为何能得主公如此“关照”，顿时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寻条地钻去。

    丢脸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裴啸之暗暗松了气。

    然而一瞬，他狼眸骤然瞪大，呼猛地一滞。

    竟、竟被拿住了。

    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李系底笑意更，那双瑞凤中既有促狭，又隐约转着几分勾魂摄魄的艳。

    朱般的薄第一次主动覆了过来，呵气如兰，吐息温。

    “裴帅半个时辰拿祁县，实在神勇，孤甚是欣赏。”

    他的主公缓缓俯，仰眸望着他，尾着一抹薄红。

    “将军莫急，孤这便好好犒赏你……”

    裴啸之只觉得，此生死而无憾——

    “啸之，啸之？”

    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裴啸之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仍躺在浴桶里，桶中早已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