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侧眸看向李系。

    李系望着城那面黑底“朔”字旗，了一气。

    正当他准备令攻城时，突然发现城墙上守军似乎不对劲。

    “啸之，你看——”

    他抬手指向城：“他们是不是自己打起来了？”

    裴啸之眯起看过去，然后狼眸睁大：“还真是！”

    只见城墙上突然冲一队人，挥刀袭向守军。猝不及防之，不少守军当场被砍倒，甚至有人被直接推城墙。

    “难城中起了讧？”

    说到这里，他顿时神一振：“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要趁势攻城？”

    李系蹙眉思量片刻，眸光一转，果断：“要。”

    “攻城吧。”

    裴啸之抱拳领命，正扬声令，太原城那面“朔”字大旗却忽然倒。

    “怎么回事？”

    裴啸之一惊：“城大旗倒了？”

    “朔”字旗落后，一面白旗缓缓升起。

    接着，朝曦门瓮城之后，沉重的大门发一声轰响，向里缓缓打开。

    燕军阵前顿时一片哗然。

    裴啸之愕然：“他们这是在作甚？”

    “莫不是要唱空城计？”

    李系沉片刻，策上前，亲自查看。

    裴啸之忙：“主公，不可！”

    “且让我带一队人上前涉。”

    李系看着他张的模样，忽然想起那一夜，裴啸之质问自己以犯险时，可曾想过将士们会如何。

    想到裴啸之当时失望而难过的神，他终究还是压了亲自上前的冲动。

    也罢。

    居何位，便该担何责。

    他已不再是那个困守云州的小县尉李系，也不再是孑然一的游侠李华洛。

    他是慕容系，是燕朝遗孤，也是如今唯一有望光复大燕、一统中原的燕王。

    一陌生的觉悄然浮上心。

    他好像变了，却又似乎仍是从前那个他。

    慕容系一气，将心中异样压，朝裴啸之了，“啸之说的是。”

    “那便劳烦你了。”

    裴啸之见他不再执意亲自上前，暗暗松了气，随即重重：“是！”

    说罢，他抬手示意，领着一队亲兵策而，直至朝曦门瓮城之前。

    只见瓮城外墙之上立着一队士兵，簇拥着一名面的红衣少年。

    少年左尚夹着木板，一手持刀，另一手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

    他看着城的裴啸之，扬声喝：“前汉国汉王刘元之，刘鸾，今开太原朝曦门，恭迎燕军王师城！”

    说罢，红衣少年将手中重抛，两颗血模糊的铁勒门将首级自城坠落，砸在裴啸之前，激起两簇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