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连忙叩首应是。

    司微负手立于堂中，脸沉得几乎能滴来：“涿州守军，自哪一？”

    传令兵答：“里氏。”

    司微脸愈发难看。

    该死，怎么偏偏是里氏。

    里王后的族。

    他原本还想将此事禀明国主，依军法严惩涿州守军所属族，杀儆猴，震慑其余州郡。

    可若是里氏，此事便棘手了。

    “报——！”

    另一名传令兵快步闯，背后所令旗乃是蓝，来自北境。

    他神惊惶，额满是冷汗。

    司微右狠狠一。

    莫非北边也了变故？

    传令兵扑通跪地，将军报奉上：“司大人，大事不好！”

    “云州、应州已失，寰州与朔州亦是岌岌可危！”

    “裴啸之率十五万龙武军北雁门，已攻破云州，正沿桑河谷东！”

    司微听罢，脑中轰然一响，脚踉跄数步，险些当场栽倒。

    “先生！”

    侍从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司微倚在侍从上，五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臂，耳畔嗡鸣不止。

    南北夹击，腹背受敌。

    大朔危矣！

    “备轿！”他撑着站直，声音微颤，“我要立刻面见国主！”

    说罢，他脚步踉跄地朝门外走去。

    待赶到主殿时，阿史那·枭烈正在磨刀。

    他只穿了一件质背心，在外的肩臂虬结，随着磨刀的动作缓缓起伏。刀锋一次次过磨石，发尖锐刺耳的声响，在空旷大殿中回。

    见司微来，阿史那·枭烈停动作，缓缓直起，“观澜，你来了。”

    他将手中磨得雪亮的弯刀举到前，朝司微晃了晃：“你看，孤这把刀，磨得可还锋利？”

    司微望着前的男人，眉间不由浮起一抹苦涩。

    阿史那·枭烈的看似已经恢复，整个人却苍老了许多。

    原本修剪齐整的黑胡须间，已掺杂了大片灰白，角与额间的皱纹也愈发重。

    更重要的是，他眉宇间昔日那睥睨天的锐气，几乎已经消磨殆尽，只余一腔不甘的狠戾，以及掩饰不住的疲惫。

    司微微动，躬拜：“臣司微，参见主公。”

    阿史那·枭烈见他这样，便知他有要事相商。

    只是很可惜，他现在并不想谈公事。

    于是只晃了晃手中的半月弯刀，再次问：“观澜，孤问你，这刀如何？”

    司微沉默一瞬，恭敬答：“寒光人，锋利无比。”

    阿史那·枭烈满意地了：“这把刀，是孤年少时狩猎所用。”

    “当年草原上有一匹狼王，凶狠异常。它扑向孤时，所有人都以为孤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他掂了掂手中刀，“可孤比它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