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低声：“汉人耕作，往年多靠燕廷发放谷。燕廷覆灭之后，百姓只能用从前私藏的勉播。”

    阿史那·枭烈脸沉，殿中气氛也随之凝滞。

    于是便只微微一笑，颔首：“没错，我们定能逐退铁勒，收复山河，止戈息兵！”

    阿史那·枭烈震惊：“一成？怎么可能？”

    “再过三日，我便要带大军北上，正面迎战铁勒大军。”

    只是这些话，于这个时代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没有便去抢！各不是一直在打草谷么？如今正值秋收，田里的粮才刚来，怎么这么快便吃光了？”

    “可各年年打草谷，粮、牲畜、农，能抢的都抢了。百姓不敷，饿死的饿死，逃亡的逃亡。侥幸留来的，也早无余粮，更无谷。”

    里王后抬起，正：“王上，退兵吧。”

    此言一，殿中几名族首领不由暗暗。

    阿史那·枭烈猛地拍在扶手上，震怒：“你在胡说什么？！”

    需要粮，便纵兵去抢；缺少牲畜，便再打一次草谷。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燕云十六州当作一片取之不尽的草场。

    “我们回草原，回上京，回到自己的去。”

    话一，他便顿住了。

    里王后被震得肩一颤，却很快稳住心神，继续：“王上，当初随我们南的勇士，如今已经折损大半。慕容系据守南面，裴啸之又从北方压来，再这样打去，只会人财两空。不如带着这些年所得的钱粮退回草原，休养生息，徐图后计。”

    可里达剌死后，里氏的势力尽归王后掌控，他不得不给这位发妻几分颜面，只得压怒气，沉声问：“王后此来，所为何事？”

    至于这天究竟叫大燕，还是大秦、大汉、大唐、prc，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汉人不是有句话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里王后继续：“况且，王上，叱勒还在慕容系手中，他——”

    里王后是一位眉目端庄，气度雍容的女。

    阿史那·枭烈本就心烦，见她前来，神越发不虞。

    “刘鸾，你怕不怕？”

    可庄稼并不会凭空来。

    “此战，我军必胜！”

    汉人以耕田为生，并不逐草放牧。中原草场也远不及外丰，本养不活成群羊。

    他真正在乎的，是一个完整统一的国家，是一能够运转天、庇护万民的制度。

    百姓被抢光粮，夺尽农，连耕地的人都死的死、逃的逃，田地又怎会年年丰收？

    她殿后，向阿史那·枭烈行了一礼：“见过王上。”

    然而她话未说完，阿史那·枭烈便厉声打断：“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阿史那·枭烈收到慕容系尽起大军北上的消息，立即召集心腹，商议迎敌之策。

    谋士额抵地，声音发颤：“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听闻燕王慕容系宽仁民，治富足，能逃的都往南逃了。”

    唯有如此，百姓才能有国可依，有家可归，安居乐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王后来了。

    谋士伏跪在地，战战兢兢：“国主，今年……今年各所得粮，只有往年的一成。”

    阿史那·枭烈脱问：“那他们的羊呢？”

    “那些汉人在什么？难都没有地么？”

    “而且不敢欺瞒国主，这些年打草谷所得，本就一年少过一年，只是今年减得格外厉害。”

    燕京皇，议事大殿。

    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只要能击败慕容系，他便还有机会整顿法度，调整赋役，力挽狂澜。

    刘鸾摇，也转望向北方，眸光定，“不怕！”

    里王后攥衣袖，压怒火：“塔塔作为女人，不懂兵法。可我知，汉人所求不过燕云十六州。既然敌我弱，何不暂退一步，将土地还给他们，保全族人与兵？”

    一名谋士忧心忡忡：“国主，如今燕军兵壮，锋芒正盛，我军却人心浮动，士气低迷。更要的是，军中粮饷与过冬柴薪所剩无几。若再这般战去，只怕熬不过今冬。”

    阿史那·枭烈怒：“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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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枭烈然大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