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完了，要被厌恶了。

    裴啸之却听得一雾：“凤翔？怨楼？黑衣人？”

    接着，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被唤醒。他狼眸倏然睁大，盯着渡鸦：“等等，你是说，他便是当年那群从裴小六手中逃脱的怨楼杀手之一？”

    慕容系：“对。”

    “哼，”裴啸之双手环，像看什么稀奇件似的将渡鸦与轻烟上打量一番，冷笑：“原来如此。”

    轻烟顿时脊背一。

    她其实一直很怕裴啸之。

    当年在凤翔，裴啸之二话不说，便要命弓手将他们箭杀。后来董武隆归顺慕容系，裴啸之麾的裴旭又因凤翔旧事，始终看他们不顺，张闭便是“通敌前科”。

    若非董武隆从中回护，而他们这些年也确实尽心办事，以实际功绩向慕容系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只怕裴啸之早就找借将他们置了。

    渡鸦原本以为慕容系和裴啸之会发难，浑僵，甚至准备好了掉脑袋，却没想到裴啸之说完便移开了视线，懒得理他们了。

    慕容系也只是淡淡一笑，：“轻烟，渡鸦，可有酒？”

    他转望向围拢过来的杨靖、贺英等一众侠士，神温和。

    “我想敬诸位一杯。”

    轻烟与渡鸦怔了怔，连忙捧起酒壶，为在场众人一一斟酒。

    待酒斟毕，慕容系又：“再添两盏。”

    二人对视一，虽不明所以，却仍依言照办。

    慕容系伸手接过那两盏酒，分别递到他们面前：“这是你们的。”

    轻烟与渡鸦蓦然愣住。

    慕容系笑望着他们，眉目温，清朗如月，中没有憎恶，没有鄙夷，也没有半分追究旧怨的意思。

    只有一如既往的平和与宽厚。

    二人呼滞了半晌，轻烟眶微红，双手接过酒盏。渡鸦亦颤着手接，垂去，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落泪。

    慕容系端起酒盏，朝众人：“诸位，随我来。”

    说罢，他率先转，带着众人走主楼，来到天亭台之上。

    夜沉，明月悬。

    远燕京万家灯火次第铺展，穿透漫漫夜，汇成一片璀璨光海。街之上人声鼎沸，孩童追逐嬉闹，商贩声叫卖，酒楼歌不绝。

    那是他们曾经拼尽命，也未必敢奢望见到的太平景象。

    慕容系立于亭台之前，缓缓转过来：“诸位——”

    众人渐渐止住谈，齐齐望向他。

    望向那个曾与他们一跋山涉、生死，最终带领他们平世、重整山河的帝王。

    慕容系举起酒盏，目光从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上缓缓掠过。

    “一路走来，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若无诸位，便无今日之大燕，也无今日之天。”

    “如今兵燹渐息，山河初定。”

    “从前那般烽烟四起、生灵涂炭、饿殍遍野的年月，终将过去。百姓不必再背井离乡，不必再易而；农人有田可耕，有可播；商旅可以通行四方，孩童可以安心大。”

    “我定不会叫十室九空、白骨蔽野的惨景再重现于这片土地。”

    众人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