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

    “听着，看在你帮过我姨妈的份上，离那个超级英雄远儿。最近霍利码肯定要大事，夜翼……他有危险。昨天有个报警的傻瓜被锯成了几块，尸现在还在垃圾桶里。格雷森警官，你知警局里的况，不要命了就继续帮他。”如果有人发现你是夜翼的线人，你会死得比夜翼更快。

    迪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了一瞬。他偏过，脸上的惊讶里混着一丝欣， “……你怎么会知？”

    “用不着你。”艾利克斯地说，“你只有一条命，和那些死去活来的义警不一样。普通人就该安分一儿，我不想哪天在垃圾桶里看见你。”

    迪克这会儿已经把车停在炸店门，他不知从哪儿变一个医疗箱，从里面掏一卷纱布和碘酒，然后直接拿起棉签在艾利克斯的伤上。

    药带来的刺痛让艾利克斯忍不住“嘶嘶”地气，想躲却没躲开手灵活的小警察。

    迪克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翘起嘴角，“知了知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尸的事我知，夜翼也清楚。他最近确实有儿麻烦，所以才拜托我来照顾你。不过用不着担心，他没问题的。”

    “谁担心他了？我也没关心你！”艾利克斯瞪着他满不在乎的笑脸，心想他真是为一帮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瞎心。

    好半天，他憋来一句，“……我是关心我的鞋！在你被那个衣疯连累之前，好歹先把赔我鞋的承诺兑现了！”

    ==========作者有话说：==========

    临街的玻璃窗外，布鲁德海文特有的、带着咸腥与铁锈味的雾气渐起，模糊了远港起重机的廓。不知名的海鸟在门的车上嘎嘎叫，海面被夕镀上一层鱼鳞似的金光。

    店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勉能认“老船炸”的字样。方圆几十米都弥漫着一油炸品的香气。

    肚饱的时候不觉得有多香，但艾利克斯今天几乎一整天没吃饭，这味一冲鼻腔，他的肚叫得更响亮了。

    迪克挑了挑眉，对着牵着艾利克斯的奥罗拉微微一笑。小姑娘愣了一，意识躲到哥哥后，只一双好奇的大睛。

    柜台后满脸横、手臂全是纹的老板朝他抬了抬，算是打过招呼。

    迪克：“老样，三人份，加倍薯条，可乐……哦，给小朋友来杯。”迪克弯腰对奥罗拉眨眨，“里再加儿巧克力酱？不给你那个嘴比泥路面还的哥哥吃。”

    奥罗拉扯了扯艾利克斯的袖，悄悄和哥哥咬耳朵：“艾利，他为什么不给你吃巧克力酱？”

    艾利克斯同样附在妹妹耳边，“轻声”用迪克也能听见的音量说：“记得上次我教过你什么吗？别和脑不好用的警察计较。”

    “脑不好”但听力好的迪克：……

    奥罗拉似懂非懂地，用饱同的目光看着迪克：“如果以后你遇到困难……比如不来的数学题，可以找艾利，他超级厉害的！”

    迪克：“……谢谢你，奥罗拉小公主，我会的。”

    艾利克斯忍不住冲着迪克龇着牙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