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那张和安德鲁极其相似的脸，让瑞贝卡埋藏在脑海的记忆猛地涌上来，痛裂。

    她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是什么呢……

    森·托雷斯的脸在她脑海浮现，但却突然开始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安德鲁。

    她最的人。

    两张脸在她脑海中替现，还有什么人在她耳边呓语，她努力想要听清楚，却越听越痛。

    一阵恍惚过后，她猛地弯腰抱住艾利克斯，声音有些颤抖：“天哪，对不起……”

    艾利克斯被瑞贝卡的胳膊箍在怀里，几乎不过气。他又开始后悔——面对瑞贝卡时，他总忍不住想说些话刺激她。

    受到肩膀上的，他心里一酸。

    “我真的很抱歉，艾利。我也不知我究竟在想什么……天哪。”瑞贝卡的声音闷闷的，透着疲惫与崩溃，“可是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哦。”艾利克斯掩饰住底的失望，地应了一声，“‘对不起’这个词我有听腻了，这三个多月你总在重复它。你需要我也跟着说声对不起吗？就算你需要，我也不会说的。”

    但他还是轻轻伸手，回抱住了瑞贝卡。

    她老了很多。

    那漂亮的金发里竟已了白发，可见这几年她过得着实辛苦。

    艾利克斯还看见了瑞贝卡的耳垂——当初总挂着亮闪闪钻石耳坠的那个耳，好像已经上了。原因很简单：瑞贝卡现在连廉价的塑料耳环都买不起。她所有的钱都来自森，还要心奥罗拉。

    而他的到来更是负担。学费和生活费，哪怕他能搞到钱，但也够呛，那可怜的政府补助还被森拿去喝酒了。

    温的滴在艾利克斯的脖上，被布鲁德海文清晨的海风一，突然冷得像冰碴。

    “你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艾利克斯妥协地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上的一大块污渍，仿佛那是一片绝的纹，“……好了好了，你看今天太多好，带奥罗拉去走走？我知梅里广场有家草莓冰淇淋特别好吃，我……我请客怎么样？”

    他伸手从袋里掏零钱，想要给瑞贝卡，但却低着不敢看她，“……你今天很好看，涂了红，过生日确实要有仪式。生日快乐。”

    话刚说，艾利克斯自己先愣了一，随即心却是一松。

    今天是瑞贝卡的生日。

    以前他们还住在纽约的时候，安德鲁一定会早早就安排好这一天的行程。每年的安排都不重样，而且充满惊喜。艾利克斯还不识字时，安德鲁会一手办；等他认得地图和单词了，安德鲁就会拉着他一起设计“惊喜之旅”。

    到艾利克斯生日时，就换成安德鲁和瑞贝卡给他惊喜。安德鲁那家伙总说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每年都非要和瑞贝卡黏在一起过，像只黏糊糊的大狗熊。

    艾利克斯不自觉地微笑起来，随后的话自然而然地说：“生日快乐。很抱歉今年只有生日祝福和红，不过你相信我，明年不会再这样了。”

    瑞贝卡止住泪，没有接艾利克斯递过来的钱。她定定地看着他，倏而笑了起来，依稀可见当年迈尔斯夫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