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的手一直搭在艾利克斯单薄的肩膀上， 十分清晰地觉到男孩间歇的、无法自控的颤抖。他不该让这孩来， 但艾利克斯绝望的神让他无法直接说拒绝的话。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又糟糟地行动起来了，他们又发现了什么？

    “在这里。”法医助理着罩， 有些冷漠地拉开一个不锈钢冷藏柜，里面一覆着白布的躯。

    但是，什么叫还没打捞上来？什么叫被离岸冲走了？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一句话都听不懂？

    在闪烁的警灯，艾利克斯的脸上一失去了最后一丝血。

    透过人群隙，看不清楚面庞的女人像是在沉睡，金的发丝在手电筒灯光和闪光灯的照耀反有些刺的光芒。

    迪克脱外，牢牢裹在艾利克斯上，然后用力抱住了他。他说着什么，但艾利克斯已经完全听不见。

    “迪克！”拉里·丁斯在不远喊他，“快来！找到了！”

    灾难再次像海啸一样，突如其来。一切急转直，就像一场过分荒诞、毫无逻辑的戏剧。

    他后知后觉地觉到自己的正抵在迪克的肩膀上，迪克的手臂正箍住他，十分用力。但他整个人的灵魂却像是被离了，居临地看着前的一切。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迪克的话和动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在过去两天里疯狂加速。

    海风呜咽着穿过码，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人待在那里， 寒意直接从肤表面渗透，鼻尖似乎能够真切地闻到属于死亡的味。房间里的日光灯和各工作中的检测仪发轻微的嗡鸣声，把一切都衬托得惨白、失真又冰冷。

    “挂在观景台的围栏边上……我刚刚找到……”

    正向他们走来的警察拉里·丁斯手中着一个透明的证袋展示给迪克看。

    停尸房的味比森·托雷斯的病房还难闻。

。最终导致森用药过量，抢救无效死亡。

    这场面有儿稽。艾利克斯的脑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就像奥罗拉玩积木时随意走中间的那一块一样，轻巧，简单， 然后整个结构就变了。

    周围的一切失去彩，那些晃动的人影就像毫无意义的线条和大块影，艾利克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现。他觉自己又现了幻觉。

    一个心形的吊坠。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着那抹金，珠一动不动。他看见了女人额上那个被海泡的有些发白、外卷的伤，听见警察们在检查过后议论着那是在哪块礁石上撞来的。

    原来这就是终结。活生生的人变成“凶手遗”，变成“证”， 变成新闻报里一句冰冷的定。

    周围来来回回走动的警察像一个个毫无意义的npc，港的冷风过，彻底带走艾利克斯上最后一丝温度。

    熟悉的白线条不受控制地再次现，在艾利克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线条已经在他的视网上成功勾勒一个熟悉的形状。

    警方正在试图联系瑞贝卡和森的其他亲属，但森已经没有家人在世，瑞贝卡唯一的亲人——她的双胞胎妹莱拉也始终联系不上。

    随后，她带着年幼的女儿，在枪击了不作为的警察之后，选择了海自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几个闻讯而来的记者纷纷上前，将警察们团团围住，一个又一个问题砸向他们。

    他今天早上还答应了奥罗拉周带她去喂海鸥，他们已经决定好了，那天他们三个人都要穿上奥罗拉最喜的黄衣服，拍一张“一家三”。

    迪克大声说了句什么，艾利克斯没听清楚。

    迪克和艾利克斯一起抬看去，一个浑漉漉的女人被几个警察从岸边抬了上来。

    今天还是瑞贝卡的生日，他的糕和耳环已经放在桌上，等着庆祝他们脱离苦海。他还打扫了客厅、洗了衣服，这样今晚瑞贝卡就能早睡觉。

    不用打开，他几乎都能看清里面属于奥罗拉的笑脸。

    艾利克斯沉默而僵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布鲁德海文的风冻住的雕像。

    少顷，他转动球，神怔忡地望了一不远的警察，以及堤岸上那些依旧在忙碌勘查的影。

    艾利克斯恍恍惚惚地听到了奥罗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