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只觉得很烦躁。

    他脑海里正不受控制地闪现一些碎片：瑞贝卡在厨房里烤蓝莓派时的动作；她悄悄把原本要给森买酒的钱他书包时颤抖的手指；那天清晨她小心翼翼碰他额伤时，中那一闪而过的、几乎被他错认的光……

    他想起自己和瑞贝卡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生日快乐，妈妈。

    所以，那就是结局了。一句祝福，一个未能的称呼，成了永别。

    “奥罗拉呢？”他忽然问，声音打破了争论，“你们找到她了吗？”

    所有人都顿住了。黑斯廷斯医生移开目光，法医也垂帘。

    “搜救还在继续。”迪克蹲，视线与艾利克斯齐平，神定，“那个时间有渔船港，她很可能被救走了。船海时间，联系需要时间。我已经让拉里去查了，一有消息，我上告诉你！”

    艾利克斯缓慢地了一，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迪克的手。“好。你要告诉我。”

    “我会的。”迪克揽住他，转向外走，“现在先离开这儿。你需要休息，艾利克斯。不然奥罗拉回来，看见你这样，会哭得哄都哄不住。”

    艾利克斯脚步虚浮，几乎被迪克半抱着拖走。

    他不停地回，看向那个冰冷的柜，“现在真的不能带她回家吗？什么时候可以？”

    “还要等手续，过几天才可以，艾利克斯。”黑斯廷斯医生温声劝。

    “过几天到底是几天？你要给我一个的时间。”艾利克斯执拗地追问，“我要带她回家。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有儿累，我知的。”

    “大概三天。”法医怜悯地看着他，回答，“森·托雷斯的案后天开，很快会结案。”

    “三天。好，我三天后再来。”艾利克斯喃喃重复，像设定一个程序，“结束了吗？今天。”

    “还有一份遗，从瑞贝卡·托雷斯上找到的。”法医说，“你可以去证科领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张照片。”

    照片？

    艾利克斯想起母亲从纽约抛他离开时，唯一从家里带走的东西。

    是他们一家三的全家福，那是他5岁的时候拍的。地在他们家门的草坪上，麦克白正吐着满院撒。

    “好。”艾利克斯抓着迪克的衣角，“证科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还有，能不能别叫她瑞贝卡·托雷斯？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她叫……”

    莱拉。

    “……”

    法医办公室的门在艾利克斯前轻轻关闭，那些格一样的冷柜消失在他前。迪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一记记闷狠狠敲在艾利克斯脑袋上，让他突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一瞬，艾利克斯的视野再次扭曲、剥离。

    彩褪去，万化为动的灰白线条，前方的迪克和后的黑斯廷斯医生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橙光。墙变得透明，他看见隔房间走动的警员，看见他们后拖曳的、彗星尾似的痕迹。

    视线不受控制地穿透楼层，撞二楼的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