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艾利克斯无话可说了。

    他的噩梦一直没有停过，睡之后，他总能看见自己突然现在波澜诡谲的大海上，乘着那艘挂着黑帆的寒鸦号在敌人的炮火中穿行。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说得对，他其实本不畏惧杀人。因为在德华·肯威的世界里，他已经不知杀死了多少人。

    帕特里克笑容，“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他把遥控收回袋，“你想要他们死。所以今晚这场戏，你满意吗？”

    艾利克斯没回答。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烟雾里那些狼狈的影。老汤姆被两个人拖着，正往码边缘移动——他们想海逃生。那两个收了钱的警察早就没了踪影，大概是烟雾刚起时就跑了。

    “刺客兄弟会想要我。”他忽然开，十分肯定地说，“因为安德鲁。”

    “对。”

    “圣殿骑士……他们也想要我。同样因为我有安德鲁的基因。”

    “他们想要‘控制’你。”黑斯廷斯纠正，“刺客兄弟会想要你‘加’。”

    “有区别？”

    “勉算有吧，但我觉区别不大。”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反正他们都是这个肮脏世界里的一员而已，并且还在把这个世界变得更糟。”

    艾利克斯低，沉默不语地看着手里那把枪。

    面的战斗已经结束，被绑架来的基石建筑的员工们瑟瑟发抖，连带爬地逃离现场，警笛声在不远响起，而在他们赶到之前，刚刚动手的那个刺客已经彻底消失在原地。

    他像一只矫健的鹰，脆利落地起，攀爬，最后降落在房檐上。兜帽的脸被隐藏在黑暗中，正遥遥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冲着他招了招手。那人动了动。

    一秒，他一个纵，直接从房上一跃而，降落在了地面上。

    等他终于上楼，站在艾利克斯和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前的时候，艾利克斯也看清了他的脸。

    他材颀而瘦削，面容看上去十分年轻，像是刚成年不久。他有着一利落的棕短发和一双同睛，鼻目，略看上去居然得和艾利克斯有几分相像。

    准确来说，应该是和艾利克斯的父亲安德鲁·迈尔斯有几分相像。

    “我介绍一，这是伊利亚，伊利亚·迈尔斯。”帕特里克·黑斯廷斯说，“我的……朋友。”

    “我早就说了，别叫我迈尔斯。”他冷瞪了帕特里克一，“我只是伊利亚。”

    伊利亚，一个希伯来语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我的上帝是耶和华”。

    伊利亚没有表的时候看起来十分郁，那双尾略有些垂的棕睛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厌世。当那双棕的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艾利克斯的时候，艾利克斯只觉自己看见了被冬天冰封的旷野和森林。

    伊利亚眨了眨睛，突然冒一句，“现在带他去农场吗？恕我直言，他看起来太弱了，而你甚至还不能完全控制他。”

    艾利克斯脸沉了来。他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品论足的件，又或者一待宰的猪。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微微一笑，“很快我就会带他去，而他会在威廉的帮助变得更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