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的驾驶舱门没有完全关上。从门里，艾利克斯看见机的肩章——四条金横杠——正以一不正常的角度歪在座椅靠背外面。机的手垂在扶手方，手指微微弯曲，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嘉琳娜一惊。

    “机死了。”艾登压低声音，急促而简短地说，“刚刚航线又变了，但我去看的时候，只看见了尸。我想我们得小心……”

    就在这句话落的瞬间，飞机左侧传来了一声响。

    整架飞机突然朝右侧剧烈倾斜，所有人都被甩向走廊的方向。艾利克斯的肩膀撞上了等舱座椅的扶手，疼痛猛地袭来。嘉琳娜一把抓住了驾驶舱门旁边的扶手，另一只手拽住了艾利克斯的衣领。艾登整个人被甩向走廊对面的墙，他的后背撞上墙板，发一声闷响，但他几乎是立刻就站直了。

    客舱里的尖叫声从后方涌来。那些睡着的人被从座椅上甩来，氧气面罩从弹，黄的塑料面罩在半空中疯狂摇晃。

    从左侧舷窗看去，机翼的位置，火光正在云层之间燃烧。橘红的火焰被气撕扯成细的条状，带着一黑烟冒来。又是一声爆炸声，机上现了不止一裂。

    艾利克斯盯着那片火光，终于明白了刚刚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他想起了凯文·尼科姆的嘴角。那个微微勾起的弧度。他以为自己在完成任务，他死的时候甚至心满意足。

    他说过的那些话在艾利克斯脑海中重新浮现，如同一块块拼图碎片终于被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从现在起，这架飞机不会再往东飞了。”——

    ——“而今天坐在飞机上的所有人，包括你边的那两个刺客，很快都会死在这里。”——

    凯文·尼科姆压没有打算让这架飞机降落！他的任务本不是带走他，而是不让这架飞机上的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他绑在上的炸弹是真的，但那个炸弹从来不是他唯一的筹码。他还有别的布置。

    他故意炸弹，故意让艾利克斯看见，是因为他知艾利克斯会盯着那个炸弹，会想着如何解除它。而当他全神贯注于前的威胁时，真正的陷阱已经在别完成了倒计时。

    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心满意足地死去。

    火光在机翼上蔓延。气从裂来，带着空那刺骨的冷。扩音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重的惊恐，只剩几个能辨认的词：“——急——所有人员——天哪……救命！”

    艾利克斯努力站在倾斜的走廊里，左手攥着过大的风衣袖。周围的乘客已经惊慌失措地开始四张望，很快，他们也看见了飞机燃烧的机翼。

    刚刚那个被凯文用枪指着的女人现在也已经醒过来，她满脸惊惶地握住的十字架，正在低声祈祷。

    “艾利克斯。”

    嘉琳娜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她站在驾驶舱门旁边，一只手还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朝他伸过来。

    “去驾驶舱！”

    艾利克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飞机正在向斜，每走一步都像爬坡。艾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等舱的布帘后面——他在往客舱尾跑去，那里有维修通和货舱。

    “是不是还有炸弹？”艾利克斯抓住嘉琳娜的手，在周围旅客们的尖叫中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