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命令。然后，他在通讯里确认了一之后，这才转去翻找机舱后的急救箱。

    “在找你那个手？”艾利克斯咧嘴一笑，他的右手依然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但这并不影响他左手中的枪，“不好意思，他可能要小睡一会儿……大概要睡一辈那么久吧。建议你们给他找个舒服的墓地。”

    “那我换个说法。”艾利克斯说，左手又收了一分，“要么你带我去埃俄比亚，让我亲确认杰森还活着。要么你就一直睁着睛，一秒都别错开视线，否则我会让你接来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

    “再说一次，我要去埃俄比亚。去完就会乖乖跟你走，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我五岁以后就没后悔过任何事。”艾利克斯说。

    贝格没有理会他。

    “那你可以试试看。”

    然后，他突然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那个手猛地一僵住了。艾利克斯迅速冲上前，左手手肘死死勒住对方的脖。

    贝格看着他，灰蓝的睛里终于现了一丝变化。

    他把和粮放在艾利克斯旁边的座位上。

    他用左手从座椅隙里摸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金属酒壶——尤哈尼·奥措·贝格走飞机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酒壶带走。

    “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直升机在大西洋上空飞行了两个小时后，降落在某座岛屿的临时补给加油。两名飞行员去检查飞机，贝格也离开直升机，走到几米外的地方，背对着艾利克斯的方向，似乎在用通讯与什么人通话。

    “你打断我一条胳膊，我就用另一条胳膊杀你的人。你把我锁起来，我就把锁砸开。你往东，我就往西。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不会有安生日过。我杀过人了，这是第二个，让我看看在到达加拿大之前，我手里的人能累计到多少个？”

    然后，那人的缓缓倒，磕在地上，发一声闷响。

    艾利克斯盯着他的睛，判断着这句话的真假。

    他没有屈服。他也不会屈服。

    在那个手弯腰翻找急救箱的瞬间，艾利克斯从座椅上弹起来，用完好的另一只手大力挥动酒壶，猛地击中那人的后脑勺。

    “我需要固定夹板。”

    他转过的那一刻，艾利克斯动了。

    “吃东西。”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命令。

    “我从不屑于说谎。”贝格冷哼一声。

    贝格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艾利克斯那双熟悉的睛，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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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坐在机舱里，看着贝格的背影。

    一名贝格的手走近直升机，手里拿着一瓶和一包压缩粮，大概是奉命来“照顾”他的。那个人材大，肩膀上有着和贝格一样的黑十字徽章，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艾利克斯迅速他别在大和腰上的枪。

    贝格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扔回座椅上。艾利克斯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每动一都带来一阵剧痛。他用左手把胳膊托住，额上渗一层冷汗，但嘴角依然挂着那让贝格十分恼火的笑容。

    然后，他看见艾利克斯现在机舱门，脚上溅着鲜血。

    “……你现在这个样，真他妈让人讨厌。”他说。

    艾利克斯冷笑一声，“是勾起你曾经熟悉的回忆了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艾利克斯耸了耸肩，将枪别回自己的后腰，“找个人来给我包扎我的胳膊，我可不想以后用不了右手。”

    接来的半个小时里，艾利克斯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座椅上，左手托着断掉的右臂，也没有要求包扎。他的目光盯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疼痛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我的胳膊断了。”他说。

    “放你的枪。去包扎一。”他说，“我答应你。”

    艾利克斯手里举着枪，对准尤哈尼·奥措·贝格的脑袋。

    艾利克斯掀起看着他。

    贝格似乎听到了声音，他回过来，朝飞机的方向走了几步。

    “加拿大。”贝格说，从收纳袋里扯一截绷带，开始包扎手腕上的伤，“你哪里都不会去，除了加拿大。”